温小晴躺在病床上,冷冷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流产的痛苦让她感受了一场心里和生理上的巨痛,她的手紧紧的攥着盖在身上的被单,牙咬的咯吱响:胡金松,亏我默默的暗恋你这么多年,你在我心目中就是最完美的男神化身,我把水洒在滑石板上,是我做的不对,但是,我回来就到医院里来向你们道歉,你却出口伤人!我经历的这一番痛苦劫难,全部就是来自于你胡金松对我的羞辱……
她越想越气,坐在她的病床前打盹的刘开举听到抽泣声,连忙问:“晴,你哪里不舒服?说给妈妈听,你现在是在过小月子呢?不要老是掉眼泪,把眼睛弄坏了怎么办?”
“妈,我想……我想到……我以后上班,还要和那个胡医生在一起,我的心里就特别难受。”
刘开举不解的问:“晴,你也不小了,要学会把一些不好的事情放下,你们虽然在一个科室里工作,你干你的,他干他的,有什么不好呢?娃呀,你不要心眼太狭窄了,要吸取这次沉重的教训啊!”
“妈,您别说了!听到这些我就很难受,这些都是他胡金松害了我啊……妈……我好难受呀!……”
听到女儿的哭声,刘开举手足无措地问:“娃呀!你老是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你的脾气要改一改。”
“我偏不改!”温小晴的一声怒吼,让刘开举顿时也哑口无言了,心里只希望向华北那边,早点来迎娶她这个不可理喻的公主女儿。
温小晴休养好身体来上班了,心性更加傲慢。
胡金松提交的病历,她总是挑出“格式不规范”的毛病打回去,要他重写,他申请的手术排班总是被“临时调整”,给了其他的医生,就连护士站闲聊时提到胡主任的技术好,她听见了也会冷着脸说句:“不过是他的运气好罢了。”
这天下午,胡金松带着患者家属去办公室签字,温小晴正好在整理文件,抬头看见了他,手指在键盘上一顿,故意把刚打印好的医嘱单往桌上一摔:“胡医生,上周三床的出院小结怎么还没交?上面刚才问起,你的效率可不行啊。”
胡金松微微皱眉,他明明昨天就交了,却还耐着性子说:“我去查一下记录,可能是漏登录了。”
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温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只有这样,她那心里的空缺,才好像能被填满一点。
胡金松转身去护士站查登记记录,刚调出记录,就见温小晴的助理小周抱着一摞病历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我觉得你别跟温医生两个呛了,她早上还跟院长提,说你上个月那台埋管手术术后观察记录不够细致,要不是李主任拦着,差点要调你去急诊轮岗了。”
胡金松的指尖顿了顿,屏幕上已签收的字样刺眼的很,他没再多说,只是把出院小结的签收记录拍了下来,折返回办公室。
温小晴正对着电脑敲字,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找到了?我还以为你真忘了,毕竟胡主任最近心思好像都不在工作上,一心一意地在照顾女朋友的身上了。”
胡金松把手机递到她的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锋芒:“昨天下午4:27护士站签的字,系统有记录。”
温小晴瞥了一眼屏幕,脸色沉了沉,猛的合上电脑:“就算交了又怎么样?我刚看了,里面术后用药剂量的标注太潦草,患者要是回头有疑问,算你的责任还是科室的?”她故意把科室两个字咬的很重,话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了,她是院长的女儿,她说的“责任”,就是能直接捅到院长跟前的事。
胡金松收回手机,没再和她争辩,他知道温小晴在故意找茬,自从她这次回来上班,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带着化不开的冷意,只是没想到,她会把私人恩怨扯进到工作里面来。
没过两天,科室接到个疑难病例。院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胡金松,让他牵头制定了治疗方案,胡金松熬了两个通宵,把各项检查数据,用药方案整理成详细的报告,开会时刚讲完治疗思路。温小晴就开口了,“胡主任,你这个方案里,靶向药的选择依据太单薄了,文献只引用了2022年的,最新的临床研究显示同类药物对这种亚型的有效率低了12%,你没看过吗?”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王政和小夏以及几位年轻的医生,互相递了个眼色,那篇最新研究是上周才发表的,温小晴分明是提前做了功课,专门等着挑刺。
胡金松皱眉刚要解释,李东林先开口打了圆场,“温医生说的有道理,胡主任你再补充一下最新文献,方案完善后再报上去吧。”
散会后,胡金松留在会议室里整理资料。李东林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忍忍吧!她刚经历了那种事情,心里憋着气,但你记住治病救人是根本,别被她搅乱了心神。”
胡金松咬牙点点头,可他的心里憋闷压得慌。
傍晚时分,他给蔡茜茜发消息说:“我有事,要晚点回家。”
蔡茜茜秒回:“好!你忙,要注意休息!(玫瑰,咖啡)
胡金松刚把手机揣进口袋,就看见温小晴站在走廊的尽头,手里捏着他刚打印好的补充文献,冷笑一声:“胡主任,忙着给你女朋友报平安啊。也是,毕竟上次爬山她遭受了那么大的罪。”
“温医生!”胡金松猛的抬起头,声音里带了点压不住的火气,“爬山的事,我没跟你计较,你流产的事,我心里也是特别难过,但你不能把所有的事都算在别人的头上,更不能拿患者的病情来当筹码。”
温小晴被他吼得一怔,随即脸色涨得通红,伸手把文献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什么?我拿患者当筹码了吗?胡医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的声音发颤,歇斯底里,眼眶突然红了,那点藏在刻薄底下的委屈和不甘,终于露了出来。
胡金松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纸页,心里忽然沉了下去,他知道,这场由嫉妒开始的纠缠,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一叠纸页散落在地上,边角被走廊的风吹得微微卷起。温小晴红着眼眶,却还梗着脖子,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明明声音都在发颤,偏要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胡金松弯腰捡起文献,指尖触到皱巴巴的纸,语气沉了些:“我从没想过要影响你什么,但温医生,你的事,不该拉着患者和同事来做陪葬。”
“陪葬?”温小晴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引来路过的护士侧目,她又慌忙压低了声音,却更显得咬牙切齿,“是你们先毁了我的!那天爬山要是她没凑过来,我怎么会失手?要是你不那样对我说话,影响我的心情,我和我男朋友怎么会吵到我流产?都是你们惹的事!”
她把所有的因果都拧成了个死结,一头拴在胡金松的身上,一头拴着的是自己得不到的委屈。
胡金松直起身,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忽然觉得很无力,眼前的人早就被嫉妒或不甘,蒙住了眼睛,根本听不进去半句道理了。
没等他再说什么,温小晴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响声,像是在发泄心里的火气。
胡金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低头看着手里的文献,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事没过去两天,科室里就传来了闲话,说胡金松的能力不足,还爱顶撞同事,连带着上次被挑刺的疑难病例,也有人私下议论“说不定真没考虑周全”,不用想也知道这话,是从温医生哪里传出来的。
更糟的是,温院长亲自找到胡金松谈话,办公室里,老院长坐在沙发上,语气算不上严厉,却带着不用质疑的分量:“小胡啊,你是科室的主任骨干,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和同事相处要多多包容,我的晴儿最近情绪不太好,你多让着点。”
话说到这份上,胡金松再明白不过了,温院长不是来评理的,是来替女儿撑腰的,他攥了攥手心,终究只说:“我知道了,温院长,我会专注在工作上的。”
从院长办公室里出来,胡金松刚走到护士站那里,就看见温小晴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份用药单,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