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急性子的奶奶金宝春就唠叨说:“松子,眼看你和茜茜两个人的好日子都快到了,你去把宋叔叔和阿姨接过来,到我们这里来吃顿饭,大家好好联络一下感情啊。”
胡金松听了,觉得姜还是老的辣,奶奶说的很有道理。
这天一大早,他把菜单交给了邓阿姨,让她帮忙采购做菜烧饭。他则一大早开车过来接宋慈怀和张佑芳,还有蔡茜茜过来吃饭。
蔡茜茜见了他,噘起娇艳的红唇嗔怪道:“去你那里吃顿饭,我的直播怎么办?”
胡金松牵起她的手说:“我看你,为了直播,快六亲不认了,奶奶说,她好想你哩!”
蔡茜茜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弄了半天,是奶奶想我了?”转而,两人又相视一笑。
张佑芳换上了宋慈怀给她新买的灰呢外套,过来说:“茜茜,你还在磨蹭个啥呢?请客就有意,我们做客人的要早点过去,这是礼貌。”
宋慈怀也穿了一件咖啡色的呢子中长外套,拎着两瓶五粮液,还有一盒燕窝,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蔡茜茜这才抓起那顶粉色的绒线帽子,跟着走了出来。
一路上说说笑笑,车子很快驶入了城郊别墅区,已是冬季,松风园别墅掩藏在高大的冬青树绿荫深处,白墙黛瓦,宽敞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绿植,旁边的小药圃里还种着薄荷,紫苏。
车子刚停下,金宝春奶奶就拄着拐杖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哎呀,可把你们几位盼来了。”她热情地拉起张佑芳的手,亲热地说,“快进屋里坐,外面风大。”又看向宋慈怀,见他手里拎着礼物,客气地说:“亲家,您到我们这里来,别这么客气呀!还让您破费。”
宋慈怀笑着说:“金奶奶,您客气了!不成敬意啊!”
胡有智老爷子连忙迎上来,接过宋慈怀手里拎的礼物,客气的说:“您们太客气了,以后到我们这儿来玩,别买东西啊,我们是一家人啊。”
胡金松连忙倒来热茶招待客人。
邓阿姨端来瓜子,杏仁等一些坚果招呼说:“先嗑瓜子,我的饭马上就好了。”
蔡茜茜懂事的跟过去给邓阿姨帮忙,不一会儿,一桌麻辣鲜香的菜肴就端上了桌。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欢聚着品尝美味,胡金松客气地给客人们夹着菜。胡有智老爷子劝宋慈怀喝点小酒,谨慎的宋慈怀说:“我真的不会喝酒,滴酒不沾。”
金宝春老人说:“亲家,您以前身居要职,我不相信你不会喝酒,松子,给你宋叔叔把酒倒满。”
宋慈怀客气地站起身来说:“我到儿子这里来了,我是不会客气的,没办法,我真的是不会喝酒。”
说话间,胡金松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听,是中医馆的小许打过来的:“胡医生,你快点过来,中医馆里来了一位急诊病人,我……我有点……”
听小许说话中气不足的语气,胡金松挂了电话,脸色凝重地说:“爷爷,中医馆里来了急诊病人。”
胡有智老爷子立马站起身来说:“你先过去看看,我陪客人吃完饭,就过来。”
宋慈怀不无担心地说:“胡爷爷,我们饭已经吃完了,您也跟着过去看看吧,我怕小胡……”
“呵呵,这个您别担心,这小子已经很厉害咯!”他又坐下来陪着客人吃饭,帮客人舀汤。
蔡茜茜急忙放下手里的碗,追了上去,坐上车,和胡金松一起赶向中医馆。
他们很快来到了中医馆里,只见诊疗榻上躺着个中年男人,脸色青灰,牙关紧咬,双手死死地按着小腹,额头上的冷汗直冒,站在旁边的家属红着眼眶,见到胡金松进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说:“胡医生,求求您啊!快帮忙救救他吧!人民医院里不收,要我们转到大医院里去,听说那些大医院里的门槛费都要大几千哩,我……我们……没办法了,只好……”
胡金松听了,点头安抚那位家属说:“别担心!”
家属继续说道:“他昨天还好好的,今早突然腹绞痛,在村里卫生室打了止痛针也没用,您快救救他吧!”
胡金松没有说话,指尖搭在男人腕脉上,指腹轻捻,目光沉静如潭,他另一只手掀开男人的衣襟,食指中指并拢,在脐周几处穴位快速点按,那男人疼得闷哼出声。
却见胡金松的手忽然停在右下腹天枢穴附近,眉头微蹙:“痛处固定,拒按,脉沉紧而滞,是寒凝气滞,淤血阻络所致。”
他转身从药柜抽屉里取出消毒后的银针,指尖翻飞间三根三寸长的银针已握在手中,“屏住气。”他对病人说了一声,手腕微沉,银针精准刺入中脘,天枢,足三里三穴,手法快而稳,针身仅留三分在外,还在微微震颤。
“胡医生,您这样能管用吗?”家属忍不住担心的追问,话音刚落,就见病榻上的男人忽然哼了一声,紧绷的身体竟松垮了些,青灰的脸色也透出了一丝血色,胡金松没抬头,指尖在针尾轻轻地稔转,又补了一句:“去把后院晾的艾叶拿来,再取半斤粗盐炒热。”
小许飞快照做,胡金松接过温热的艾叶包,垫在那男人的脐下,又将盐包敷在上面,同时调整银针的角度,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个男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嘶哑:“不不那么疼了,好像有股暖流在肚子里打转。”
家属听了又惊又喜,正要道谢,却见胡金松已转身开药方,笔尖划过处方笺:“干姜五钱,高良姜三钱,当归六钱,桃仁四钱,水煎服,每日一剂,三日后再来复诊。”他递过药方。又叮嘱道:“忌生冷油腻,今晚用热水袋温敷肚脐周围,不要过度劳累。”
家属听了,连声说:“好的,晓得了,感谢胡医生啊!”
男人被家属扶着坐起身,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能自己慢慢走下病榻来,拎上中药包,他们刚走到门口,就撞见胡有智老爷子走进门来,老爷子扫了眼病人的气色,又看了看胡金松指间的银针,满面笑容道:“臭小子,你倒没丢我们胡家人的脸,这三针定痛的手法,练得比我当年还利索。”
蔡茜茜站在角落里,看着胡金松送走了病人,又转身接待下一位患者,这是一位被失眠困扰的老太太。
胡金松望闻问切后,只开了三味寻常的草药,又教了一套简单的穴位按摩法,说得条理清晰,语气温柔,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的身上,白大褂衬得他眉眼清俊。
老太太忍不住夸赞他说:“胡医生你这么年轻,你这也太厉害了,那个男人刚才疼的快晕过去哩,你几针就给他缓解了,也省得人家到省城大医院里去花冤枉钱啊。”
胡金松笑了笑说:“奶奶,这没有什么。”
老奶奶站起来,拎上中药包说:“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医术可不简单啊,我下次有病还来找你们。”
老奶奶笑着走到中医馆的门口,被一个抱着小孩冲进来的年轻母亲撞了一个趔趄。
那孩子四肢僵硬地抽搐着,双眼上翻,嘴唇泛出青紫色,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年轻的母亲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身后跟着一位老奶奶,急得直跺脚:“他刚才还在院子里玩,突然就抽起来了,掐人中也没用,这该怎么办啊?”
诊室里,原本候诊的病人都下意识地退开,连空气里都透着焦灼,胡金松却没半分慌乱,快步走上前:“把孩子平放在桌上,解开衣领。”他声音沉稳的像定心丸一样,让慌乱的母亲下意识地照做。
胡金松单膝跪地,指尖先探了探孩子的颈动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语速极快的问:“孩子之前没有发热?最近是不是受到了惊吓?”
“他昨天有点低烧,吃了退烧药退了,刚才在院子里被大黄狗追了一圈,吓得哭了好久,没想到……就这个样子了。”年轻的母亲哽咽着回答。
“这是惊悸引发的急惊风,肝风内动,痰热闭窍。”胡金松话音未落,已起身从药柜里抓过一把朱砂,又取了少量的冰片,用研钵快速碾碎。用了一点点温水化开,“撬开孩子的牙关,把这个喂进去能安神开窍。”
蔡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