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反应都差不多啊。
  他看了眼乾元殿的其余宫人,不久前还死气沉沉的众人皆是被他吓了一跳。
  面上流露出诧异与不可思议,殿外的带刀侍卫们骤然拔剑。
  剑拔弩张间,沈疏明眯起笑眸,“诸位别紧张,陛下已然罚过了下官。”他摸了下青紫的脖颈,半真半假的说,“只是想与公公探讨一下,陛下的宽容。”
  “连这点小事都放了过去,区区御前失仪罢了,陛下怎么会在乎。”
  “公公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
  全福张口反驳,“信口雌黄!私带兵刃,陛下怎会允许你活着!”
  哪个帝王能忍受臣子在他立的规矩下蹦迪。
  贺应濯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皇帝,性子古怪、阴晴不定,手段狠辣残忍。
  皇帝该有的臭毛病,他全有。
  别看全福在外嚣张不已,下右相儿子面子,怼三品大臣,作死得不行。
  实际上老狐狸心中明了得很,他就是陛下的走狗,能有今日都是陛下给的。
  他只要忠于陛下一人便可,全福嚣张作死、狗仗人势,除了陛下,人人都对他这宦官生厌,若上头的皇位换了人。
  死了都是便宜他了。
  可那又如何?
  全福心道,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
  这也是全福能跟着贺应濯这么多年的缘故。
  因此全福认定陛下不会放过他,但谁又能想到,沈疏明岂止是在规矩下蹦迪。
  他雷点都踩了好几下了,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叫“留面子效应”。
  沈疏明的情况同样适用于此,并且他心知肚明,对贺应濯这种人来说,尊严、骄傲,某种程度上可比命重要多了。
  都在雷区扫雷了,区区私带兵刃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也打不过宫内高手啊!
  脆脆鲨大学生是一种跑一千米都能去了半条命的生物。
  这些内情,沈疏明自然不会对全福剖析,他蔫坏地笑,“是啊,陛下为何会允许我活着呢?”
  他眉梢一挑,“好难猜啊。”
  第9章 想抢他靠山
  全福说不出一句话。
  目光呆滞,似是大脑宕机,乐得沈疏明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全福公公。”
  “还记得我说了什么吗?半夜宣召——”
  “可是宠臣的待遇啊。”
  拉长的尾音轻飘飘落入全福耳中。
  仿佛晴天霹雳一般,全福猛地瞪大了眼,察觉到了危机。
  这小子!
  好像是想抢他靠山啊!
  沈疏明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笑眯眯的重复了遍,“宠臣哦。”
  全福:“……”
  坏了,真是冲他来的。
  欣赏了下全福调色盘一样的脸,炫耀够了的沈疏明摆摆手,留下一句“告辞了,寒风萧瑟,注意老寒腿。”
  他目光绕了一圈,掠过其中一个垂着头的小太监,在对方察觉前收回,施施然离开。
  直到沈疏明的背影消失,全福都没能回神,一副受了刺激的样子。
  看得一侧的小太监们面面相觑,不懂全福公公这是怎么了。
  有一人悄声问小卓子,“公公这是怎么了?”
  小卓子淡声道,“谁知道呢。”
  “不该打听的,别多问。”
  小太监讪讪闭嘴,应了两声。
  扭头无声呸道,都他娘的是太监,装什么呢,不就仗着全福公公是他干爹。
  这好事,怎么就让小卓子给遇上了。
  正内心愤愤不平,忽地听见里面一声沙哑的“全福”,小太监连忙赶在小卓子前头,殷勤的对发愣的全福道,“
  公公,陛下唤您呢。”
  全福自然也听见这一声,忙回神理了理额上三山帽,躬身踏入殿内。
  垂着头,小心翼翼道,“陛下,老奴在。”
  上首传来沙哑的声音,“吩咐下去,朕要沐浴更衣。”
  听上去陛下不似心情糟糕的样子,全福暗中松口气。
  又不免心情复杂,竟然真没生气么。
  “陛下,老奴这就吩咐下去。”全福眸一转,试探的提道,“阮家三公子还在宫中,不久前闹着要见陛下。”
  “阮相呢?”
  全福:“回陛下,阮相两三次求见陛下,老奴按照您吩咐的一概不见。”
  “除却阮相外,不久前宁王也派了人来求见陛下。”
  贺应濯并不意外。
  早在一开始恢复了意识后,贺应濯便查出了幕后主使,宁王与阮家三公子的事,他也清楚。
  同样的,阮玉跟在宁王身边待着,却多数偷瞄他的事。
  老鼠一样肮脏下贱的心思,贺应濯看得分明。
  烛火下,黝黑的眸泛着寒光,阴冷异常,他缓缓笑了声,“三公子啊。”
  “私闯禁地、蔑视宫规,杖毙也不为过。”
  “朕心善。看在阮相爱子心切的份上,便给阮相一个的机会。”
  “半个时辰内,阮相的诚意能打动朕,这杖刑自然停下。”
  要是不能打动他,亦或者来晚一步,那便打死一了了之。
  听得全福脊背发凉,汗毛直竖,他咬了咬牙,颤巍巍问,“陛下…老奴知晓了。那、那沈大人…?”
  这位是不是也挨个几棍?
  “……”
  “不必。”贺应濯哑声。
  “这等逆臣,朕自有他的用处。”
  此话一出,全福就知道天塌了。
  瞧瞧陛下嘴上说着逆臣,实际上对逆臣一点罚也没有。
  这还能是逆臣么,难不成真是宠臣?!
  全福心一阵抽搐,绝望的发现自己似乎要饭碗不保。
  他悲痛的领了命退下。
  进去一趟,出来后游魂似的飘走了。
  小太监们畏惧不已:陛下,真是愈发可怕了。
  一波操作下来搞崩了全福心态的沈疏明并不知道还有贺应濯与阮相的争锋带来的意外之喜。
  他正缓慢的往沈府走。
  很后悔没让全福给他备一辆马车送他回去。
  “光顾着关心他了,世态炎凉,好人只有我一个。”
  沈疏明哀叹一声,“这路好漫长,你现在很安静啊小爱系统。”
  “之前在我脑中啊啊啊狂叫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们系统你变得很快嘛。”
  他恶趣味的调笑,“这一点也不纯爱。”
  被抢走台词的系统蔫了吧唧的,准确来说,从他们在殿里亲做一团,它尖锐暴鸣可惜零人在意时,系统就蔫了。
  对比,沈疏明说,“你吵到了我的耳朵和大脑。”
  “我只是无视了你一会。”
  沈疏明扬眉,“扯平了。”
  好像也是,人类的耳朵和大脑都十分脆弱,不像它们的硬盘。
  系统只犹豫了会便原谅了宿主:【那你不能再那么做了,我们是纯爱系统。】
  【阻止限制剧情的时候,还要收集纯爱值。】
  沈疏明记得这个,他以为只是收集主角团的纯爱值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