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话却不是。
  贺应濯沉默片刻,抽走他手中麻纸,轻嗤出声,“难怪都说狐狸会骗人。”
  沈疏明:“?”
  他眨了眨眼,看着贺应濯将从他手中抽走的麻纸折了折,放入袖袍中。
  沈疏明弯眉,“看在濯濯生辰的份上,我就当你什么都没说。”
  他竖起手指,“今日天大地大,你最大。”
  得来陛下不赞同的辩驳,“朕一直是最大的。”
  “咦。”沈疏明惊讶,“最大的不是我吗?”
  “……”
  贺应濯抿唇,下颌绷紧,“白日莫说这种话,下不为例。”
  “什么这种话,这话有什么问…”沈疏明反驳到一半,戛然而止。
  明悟了什么一般,看向面上闪过一丝懊恼的贺应濯,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道,“好吧,我不会在白日说的。”
  贺应濯:“……”真是逆臣。
  虽然送礼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但贺应濯接受起来比他想得容易,这就足够了。
  好歹这近一月不算白忙活,沈疏明想。
  早前便说了,即便是陛下在这一日也是要上朝的,同理奏折也是要处理的。
  沈疏明的事业心大爆发,拉着贺应濯去处理他的奏折。
  为什么说是他的事业心大爆发,因为换了分工,除却需要贺应濯来写的一部分。
  只要在陛下眼中是可行的,沈疏明就可以大手一挥落下一个“可”字。
  于是,他就坐在桌案前大写特写,发出了可怕的暴言——“写的它求饶!”
  陛下俨然不懂这个意思,看他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最终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烧,醉了?”
  这是惦记着他不久前兴致勃勃喝了几口所谓宫中的“玉液琼浆”,然后沉默咽下,连声吐槽,“难喝死了”的事。
  呵,是觉得这么点酒就能灌醉他吗?
  沈疏明啧了声,抓下他的手,“醉什么,我就没醉过。”
  贺应濯意外,“听起来像假的。”
  沈疏明:“千真万确,因为我通常只喝一点点。”
  他比划出一个非常小的距离。
  谁说这不是喝不醉呢,严谨点剩下的都叫微醺,微醺好不好。
  贺应濯:“……”
  “是朕小看你了。”他说。
  沈疏明大度摆手,招呼他继续看,处理好奏折今日能早些歇息。
  贺应濯依言拿起了下一本。
  两人在御书房度过一个时辰左右,处理完了大部分奏折。
  后面的时光,沈疏明觉得在宫中待着太没意思了,直接把陛下拐去了宫外。
  有了上次的经验,两人乔装打扮,顺便甩下了全福他们,单独跑去了燕京城的朱雀街上。
  人流量十足的朱雀街即便不是过节,也挤满了人,沈疏明牵着贺应濯的手,十分靠谱的摸出一张麻纸来。
  上面写满了店铺名,他打了个响指,“带你吃遍燕京小吃。”
  “身为陛下,怎么能没尝过这些好东西。”
  “今儿就让咱们来体察民情。”
  体察民情的后果就是两人都吃撑了,回去由颤巍巍的老太医开了消食的药。
  全福出殿送完太医,一脸怨念,“哎呦,陛下真是受罪了。”
  “沈大人也不知道收敛点,把陛下塞那么满。”
  “那胃受得了么。”
  松良见不得自家大人被说,当即反驳,“说不定是陛下要求的呢。”
  “我们家大人多懂分寸,若没有陛下要求,怎么敢全塞给陛下。”
  “陛下的要求,大人定不会拒绝。”
  全福:“臭小子,你
  对咱家胡说什么呢!陛下不会有这种要求!”
  松良:“老太监,我瞧你就是对我家大人有意见!”
  “谁说的!”全福不敢承认,“你家大人塞得陛下肚子都鼓起来了,太医开的药,咱家陛下还得服用,又得遭一次罪。”
  “难不成还说错了?!”
  松良冷哼抱胸,“我家大人也遭了罪,你以为塞满肚子这件事很容易吗,大人特意做了不少功夫呢。”
  “你只在乎陛下受罪,可我家大人是又遭了罪,又累了身!”
  两个因送礼一事结下的情谊很快破碎,嫌弃的看着彼此。
  旁边还有一个沈磐一直在小鸡啄米的点头附和。
  二对一,全福勉强与他们打了个平手。
  两边人互相冷哼一声。
  端着消食的药去投喂自家主子。
  不算热闹却也和平淡完全扯不上关系的生辰在吵闹中落幕。
  沈疏明携带沈府二人十分满意的离去,留下一个不甘心的全福,还有不满他离去的陛下。
  平日沈疏明都会留宿宫中,今日还是他的生辰,他却没有留宿。
  好在贺应濯自有办法。
  翌日,在梦里打嘴仗赢了的全福满足的起床,神气十足的换上太监服。
  来到内殿,轻叩殿内,“陛下,早朝的时辰到了。”
  良久,殿内无一点回声。
  全福疑惑的敲了又敲。
  无人回应。
  他顿时惊恐起来,一把推开了殿内,跑了进去。
  龙床之上空空如也。
  陛下呢,老奴那么大一个陛下呢?!
  第130章 亲口再说
  到了准备早膳的时辰了,天未亮,松良用清水净了面,穿上衣衫,踱步去了厨房安排早膳。
  在后厨监工了会,眼见时辰差不多了,松良准备去叫大人起床。
  他家大人好毛病没一点,坏毛病一大堆,晨起总是要人叫就是其中一点。
  据说是被人叫着起来很有感觉,松良大为震撼。
  还能怎么办,还不是认命的去叫大人起床,当然也有特殊情况。
  这时候不用人通知,大人就会自己起床,通常情况下都是有了不正常的情况发生。
  比如,这一次准备去厢房喊人的松良半路撞见了自家大人和陛下拉拉扯扯的走出来。
  “你应该把龙袍一起打包带来。”
  “…叫人知道了,你谋逆的罪便定下了。”
  “说得也是,可这样谋逆之罪微臣不是犯了好几次了么。”
  沈疏明若有所思,“让你死去活来,也算吧?”
  身侧的人立即走快了些,随后像是牵扯到什么,步伐一顿,僵硬了几分。
  沈疏明偷笑,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他转眼瞧见了立于一旁,神色麻木捂住耳朵的松良,懒洋洋挥手,“早啊,松良。”
  “你这是做什么呢,掩耳盗铃有什么用,该听到的都跑不了,别捂了表情也很难看。”
  大人你在说什么啊大人,松良忧愁,一定要他承受这份苦难吗?
  沈疏明对他的苦难视而不见,“你也看见了陛下在沈府歇了一晚上。”
  “上回告诉你的那些不就有了用武之力。”
  “说了些什么?”陛下问
  自家大人弯着眉说,“你的喜好啦,松良很靠谱的,一定比全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