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开启洞府石门,只见司空曙独自一人站在门外,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脸上再无之前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惶恐。他身上的气息还有些虚浮,显然上次被墨渊一指慑服留下的伤势尚未完全恢复。
“何事?”墨渊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司空曙连忙躬身,将手中锦盒高举过头顶:“墨师叔,前日弟子有眼无珠,冒犯师叔虎威,实乃罪该万死!今日特备薄礼,前来赔罪,恳请师叔大人大量,饶恕弟子此前不敬之罪!”
他姿态放得极低,与初次上门时的嚣张判若两人。
墨渊目光扫过那锦盒,神识微动,便感知到里面是几株品质不错的阴属性灵草,以及一小堆中品灵石,价值不菲,对一个普通内门弟子而言,算是大出血了。
“东西拿走。”墨渊并未去接,“若无他事,便退下吧。”
他懒得与这等欺软怕硬之辈多费唇舌。
司空曙见墨渊不为所动,脸上闪过一丝焦急,连忙道:“师叔且慢!弟子……弟子此次前来,除了赔罪,更是想投效师叔麾下,以供驱策!”
“投效于我?”墨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凭什么认为,我需要你的投效?”
司空曙一咬牙,道:“师叔实力深不可测,未来必定一飞冲天。但师叔初入冥煞峰,根基尚浅,许多宗门内的规矩、人情往来,乃至各峰弟子间的龃龉纠葛,未必清楚。弟子虽实力低微,但在峰内厮混多年,对内门情况还算熟悉,愿为师叔充当耳目,处理杂务,让师叔能专心修炼,应对三月后的小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而且……弟子还得知一些关于此次小比的消息,或许对师叔有用。”
墨渊神色微动。他确实需要一个了解宗门内部情况的人,许多琐事也需人打理。这司空曙实力虽一般,但胜在识时务,而且正如其所言,是个合格的地头蛇。至于忠心?在魔道宗门,实力便是最好的保障。
“说说看,什么消息?”墨渊不置可否。
司空曙见有戏,精神一振,连忙道:“回师叔,此次宗门小比与往年略有不同。据说……据说关系到不久后即将开启的‘幽冥秘境’的准入资格!小比排名前列者,尤其是金丹境前百,极有可能获得进入秘境的令牌!”
“幽冥秘境?”墨渊目光一凝。他曾在宗门玉简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据说那是玄冥宗掌控的一处古老残破小世界,其内机缘无数,但也危险重重,每隔数十年才开启一次,唯有最杰出的弟子方能进入。
“消息可靠?”
“八九不离十!”司空曙肯定道,“各峰的真传师兄师姐们最近都在积极准备,摩拳擦掌。而且,因为秘境名额有限,此次小比的竞争定然会比以往更加激烈!据说其他几峰,都出了几个了不得的人物,对前百虎视眈眈。”
墨渊沉吟片刻。若真涉及幽冥秘境,那这小比前百,他就更势在必得了。那等秘境中的机缘,绝非寻常修炼资源可比。
“你且起来吧。”墨渊淡淡道,“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疗伤。”
司空曙闻言大喜,知道墨渊这是默许了他的投效,连忙起身,恭敬道:“多谢师叔!弟子定当尽心竭力!”
“嗯。”墨渊微微颔首,“日后峰内有何风吹草动,尤其是与我相关,或关乎小比、秘境之事,及时报我。寻常琐事,你自行斟酌处理,非必要勿来扰我清修。”
“是!弟子明白!”司空曙连忙应下。
“去吧。”
司空曙再次行礼,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更是涌起一股兴奋。抱上这条粗腿,日后在冥煞峰,他的日子或许会好过很多。
打发走司空曙,墨渊重新闭合洞府,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幽冥秘境……前百……”他低声自语,“看来,这排名还得再往前挪一挪了。”
接下来的时间,墨渊修炼得更加刻苦。
《幽影遁》已被他修炼到小成,身形一动,便可化作十余道真假难辨的幽影,在狭小空间内腾挪转移,诡异莫测。
《戮魂针》亦能瞬间凝练三枚,神识冲击之力,足以让金丹中期修士神魂刺痛,出现瞬间恍惚。
而《九幽噬渊功》与《冥河真解》残篇的融合也更加深入,丹田内的冥河虚影凝实了几分,对煞气的掌控愈发精妙入微。
他的实战能力,在飞速提升。
期间,司空曙又来了几次,汇报了一些峰内的闲杂信息,例如哪位师兄又突破了,哪两峰弟子因为资源发生了冲突等等,并无太多价值。但也让墨渊对冥煞峰内的人际关系有了个大致了解。
这一日,墨渊正在以《戮魂针》反复穿刺一块专门测试神魂防御的黑曜石,身份令牌再次传来广泛讯息——
“玄冥宗宗门小比,将于十日后,于主峰‘争煞台’正式开启!所有报名弟子,即刻起可通过身份令牌确认参与。具体规则,于大比当日公布。”
终于要来了!
墨渊没有丝毫犹豫,通过身份令牌确认了参与金丹境的比试。
他能感觉到,整个玄冥宗的气氛,都因这道讯息而变得躁动起来。空中往来的遁光变得更加频繁,各峰之间隐约有紧张对峙的气息弥漫。无数道或强或弱的神识在虚空中交织、碰撞,充满了战意。
十日后,争煞台。
那里,将是检验他这段时间苦修成果的战场,也是他真正在玄冥宗崭露头角,争夺幽冥秘境机缘的起点!
墨渊结束修炼,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如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暗藏。
他推开石门,望向主峰方向,眼中燃烧着平静却炽烈的火焰。
“前百?那只是开始。”
他的目标,是更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