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炼制出稳定的简化版冥煞真丹,让墨渊心中稍定。他并未急于行动,而是继续留在陈翎的洞府中,一边巩固刚刚突破的修为,熟悉金丹七层的力量,一边更深入地消化陈翎的记忆,完善自身的伪装。
他尤其注意模仿陈翎的行为习惯、说话语气,甚至其与几位师兄弟、以及其师尊陈大师相处的细节。指骨的模拟能力也被他反复锤炼,力求将那份属于丹师的、带着火气与药力的煞元波动模仿得惟妙惟肖。
一日后,洞府外的禁制被触动。
墨渊心中微凛,调整好气息,脸上摆出陈翎惯有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神情,打开了禁制。
门外站着一名同样穿着青袍的弟子,见到墨渊,拱手道:“陈师兄,师尊召集我等前去丹殿,似乎有要事吩咐。”
墨渊认出此人是陈大师的另一名弟子,名叫赵干,与陈翎关系泛泛。他模仿着陈翎的语气,淡漠道:“知道了,这便去。”
跟随赵干来到丹殿,只见殿内已有十余名弟子垂手肃立。上首坐着一位面色阴沉、眼神锐利的老者,身着紫边青袍,气息赫然是金丹后期巅峰,正是陈大师。
陈大师目光扫过下方弟子,尤其在墨渊(陈翎)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沉声道:“三日后,殿内有一批重要物资需押送往黑水涧分殿。丹房需派遣两名得力弟子随行,负责看守押运的丹药。”
众弟子闻言,神色各异。押运任务虽有机会离开沉闷的冥神殿总部,但也伴随着风险,且黑水涧分殿环境恶劣,并非美差。
陈大师继续道:“此次随行,亦是对你等的历练。明日,丹房将举行一场小比,炼制冥煞丹,品质最优者,可获得一个随行名额,并得我亲自指点三日。”
此言一出,下方弟子顿时有些骚动。获得陈大师亲自指点三日的机会,对丹师而言极为珍贵!
墨渊心中却是念头飞转。这正是一个让他“合理”获得随行名额,并进一步提升“陈翎”价值的机会!
“都下去准备吧。”陈大师挥挥手,目光再次掠过墨渊,隐含着一丝期待与压力。陈翎是他较为看重的弟子,前几日却因冥煞真丹失败屡遭斥责,他希望陈翎能在此次小比中有所表现。
返回洞府,墨渊立刻开始准备。他不需要陈大师的指点,但他需要那个名额。
翌日,丹房小比在中央大殿举行。数位丹师及其门下弟子齐聚,气氛严肃。主持者除了陈大师,还有丹房的另外两位主事。
比试内容很简单,在规定时间内,以提供的材料炼制一炉冥煞丹,以成丹品质论高下。
墨渊不动声色,与其他弟子一样,领取材料,来到指定的丹炉前。他并未打算炼制那简化版的冥煞真丹,那样太过惊世骇俗,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他只需要炼制出远超陈翎平日水准的、品质上乘的普通冥煞丹即可。
生火,温炉,投药……墨渊的动作行云流水,看似与旁人无异,但暗中,他始终分出一缕神识,引动着指骨的微薄力量。
他并非直接用指骨炼丹,而是利用指骨对能量精准的感知与掌控力,辅助他调控火候,平衡药性。在药液融合的关键时刻,指骨那细微的吞噬之力甚至能悄然吸走一丝丝因操作微小失误而产生的狂暴杂质,使得药液更加纯净,融合更加完美。
这一切做得极其隐蔽,在外人看来,只觉“陈翎”今日手法异常稳定娴熟,对火候的掌控妙到毫巅,整个炼丹过程如艺术般流畅,竟无半分滞涩。
时辰到,开炉!
其他弟子的丹炉中,飘出的丹香或浓或淡,成丹数量不一,品质多在中等或上等徘徊。
而当墨渊开启炉盖时,一股浓郁醇和、煞气精纯无比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甚至引动了周围天地间的阴煞之气微微共鸣!
只见炉底躺着九颗圆润饱满、色泽纯正暗紫、丹纹清晰如刻的冥煞丹!每一颗都散发着接近完美的气息!
“九颗!全是极品冥煞丹!”
“这……陈师兄今日超常发挥了!”
“好精纯的煞气,几乎无杂质!”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声。连上首的几位主事丹师也都露出了惊容。陈大师更是目光炯炯,脸上阴沉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结果毫无悬念。墨渊以绝对优势夺得了小比第一,成功获得了随行押运的名额。
陈大师当众宣布结果,并勉励了墨渊几句,约定次日开始为期三日的指点。
然而,就在小比结束,众人散去之时,墨渊敏锐地察觉到,一道隐晦而冰冷的目光,自大殿角落扫过自己。那目光来自一位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的年轻丹师,是另一位主事吴大师的弟子,据说与陈翎素有嫌隙。
墨渊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保持着“陈翎”的倨傲,领取了奖励后,便径直返回洞府。
他知道,这随行名额的获得,虽然达成了目的,却也让他这“陈翎”的身份,被推到了更多人的视线之下。接下来的三日“指点”和最终的押运,必将暗流涌动。
但他无所畏惧。实力,是应对一切变故的底气。
回到洞府,墨渊并未放松。他开始着手准备另一件事——根据陈翎记忆中关于押运路线、人员配置的信息,规划可能的脱身方案,以及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策略。
冥神殿的物资,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离开这龙潭虎穴,并将指骨所需的“食物”信息,以及冥神殿的动向,带回他该回的地方。
风暴,正在酝酿。而墨渊,已然身处风暴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