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莉娅拖着浑身酸痛的身子回了宫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踉跄着撞开殿门,后腰撞上鎏金门栓的钝痛让她倒抽冷气。
裙摆扫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她一头栽进羽毛床里,把脸埋进艾瑞克染着雪松香的衣襟——那里还残留着晨间拥抱的温度,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胸口。
男孩小心翼翼的接住了她,心疼的皱眉。
灵魂陷入沉睡,黑暗中,她听见灵魂深处传来冰层碎裂的脆响。
【盗火种者,逆天地之秩序,还天地之平衡。
世间的诸多罪孽加诸其身。
倾注整个世界的气运,偿还百世涛天的过错。】
【第一境:破障目】
刺骨的暴雪抽打着小女孩单薄的后背,八岁时的破棉袄根本挡不住寒风,传单从冻僵的指缝间被风撕走。
油墨印着的"慈善学堂"被冰碴割成碎片,像扑棱着死去的灰蛾散在风里。
塞莉娅仰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冻的鼻子通红的女孩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
"放弃吧。"寒风里裹着蛊惑的低语,"当个乖孩子不好吗?"
放弃吧,你还在坚持什么呢?你坚持有什么意义呢?
塞莉娅:她呸!什么屁话!
塞莉娅这么想着,同时听见自己当年的声音,"放屁!"震得梦境都在颤抖。
当年那个在街角被撕烂传单的小乞丐,此刻正从记忆里走出来,和现在的她重叠在一起。
只是她们是一样的——脊骨挺得笔直。
染血的虎牙刺进下唇,火辣辣的痛从舌尖炸开,顺着神经窜向四肢百骸——这痛来得正好,她正需要疼痛来保持清醒。
凭什么,这是凭什么?你们这些人是那么高高在上的去怜悯其他人。
自以为是的掌控他人的命运。
要让她放弃吗?她偏不。
剧痛烧入了灵魂,但她只是咬着牙任血液从嘴角流出。
本来就是玩命的人生。
要痛的话,那就痛的彻底一点好了。
那双金色眼睛好像突然闪过了一丝慌乱。
不过那也不重要了。
她听到了自己身体里面汹涌而出的力量的声音。
他们说你活着有什么价值?你的意义在哪里?为什么不能乖乖的就范,乖乖的按他们所说的去做呢?
一无所有啊。
自出生以来,她手里拿到的就全都是烂牌,早就没什么可失去的!
放弃,呵呵,绝不。
这金字塔顶端,她偏要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爬上去。
那些声音又来了,像秃鹫般盘旋:
看,小乞丐!
小废物你在干什么?
对不起,我们不能要你。
抱歉,你失败了。
抱歉,这个文案真的不行。
我们有更好的选择了。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没有人会埋怨你的,没有人会责怪你的。
因为你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一文不值,呵呵。
所以你要放弃么?
回到我的怀抱吧,我带你一起沉睡。
塞莉娅眼皮突然沉重了起来,脑袋里面变得非常的痛,浑身都没有力气,为什么呢?
她撑起头痛欲裂的脑袋,撕开了这混沌碎片。
她不认,这世界的规则她不认。
她是念颂。
她懂得一朵花开放的感动,她会为一只音乐而热泪盈眶,她会在冬天的暖炉里笑的灿烂。
什么破世界.......
一点存活的希望,都当真,不给她吗?
她不认!
不认!
她颤抖着撑着手坐起来,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地面上划出血痕。
如果这个天要阻止她,她便捅了这天。
如果这个地要妨碍她,她便踏碎这地。
塞莉娅感觉掌心有什么在沸腾,数不清的金色光粒穿透皮肉。
光芒从她掌心迸发,如同撕开夜幕的闪电。
【天赋值+10,+10,+10,+10,+10......】
这束光突然照亮了这个黝黑的世界,竟然璀璨的像天河浩瀚。
她望见明媚的星子里,那双漂亮的眼眸流出了一滴泪,就转瞬即逝。
她开口,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玩什么把戏?
她只听到了一个遥远的叹息。
"第一境,过。"
【盗火种者获得技能卡——上帝的注视(功能待挖掘)】
然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悄悄将她主人都没有发现夸张的数值,调回了原来的数字。
【天赋值:33】
目前身份主人:
气运点:0【已开通】
体质:5
力量:5
速度:15
魅力:7
天赋:33
可加点:0
上帝的注视?我倒要看看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又是莫名其妙塞给我一个身份,又是让我做梦,又是恐吓我。
你们经过我允许了吗?
想着这些塞莉娅抄起佩剑,寒光一闪,一刀劈开了面前的石头人的脑袋。
练武场上的石巨人轰然倒地,塞莉娅踩着它裂开的头颅抹了把脸。
血和汗糊住睫毛,反而让视野格外清晰。
她看到,石头人就是脑袋裂开了,那个讥笑的表情依然存在,就好似嘲笑着这不被她掌控的人生。
她一个后空翻,敏捷的跳起,手中光芒绽放,石头人的脑袋被炸碎了。
看到这某个男人心突突的跳。
小徒弟这是被什么给刺激到了。
于是他开口了。
“小徒弟,要不今天就这么算了?”
算了?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再来。”她笑得像蜜糖,握剑的手却暴起青筋。
眼里一抹沉重稍纵即逝,“师傅,我还没有练够。”
塞莉娅甩开黏在额前的碎发,剑尖点地绽开火星:“继续吧。”
三百七十一次挥剑,四百二十九次闪避,她记得每个傀儡倒下的角度——只为掌控自己的人生。
风卷起她凌乱的发丝,将少女倔强的身影衬得格外单薄。
白塔里的那些小子,谁不是哭着喊着说今天先这样吧。
难得他第一次有了同情心,心里想着她是一个女孩。
想先放过她,结果。
真该让那些臭小子看看,别以为自己多厉害——师傅摸着自己狂跳的心脏想——这丫头拆训练傀儡的狠劲,活像跟整个世界有血仇。
.......
神殿。
水晶球映出少女疯魔般的修炼画面。
暗处传来茶杯磕碰的轻响,祂望着面板上强行压制的天赋值轻笑:"真像啊...当年盗火的普罗米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