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到戈弗雷跟前,大喊了一声——“老师好!”
果不其然,受到了夸赞。
这不,勋章这就戴在了他的胸口上——纹样是马蹄铁嵌破碎颅骨。
塞莉娅差点咬到舌头。
她请问呢,这货刚才不还嘲讽奥托"花里胡哨"?
原来他喜欢有味道的。
她懂了。
泽恩似有所感,突然扭头,死亡凝视穿透人群:"你......"
泽恩:你懂什么了?
被随便脑补啊喂!
塞莉娅假装看天。
原来毒舌少爷的软肋是—— (马粪味硬汉?)
“下一个。”
塞莉娅有点紧张了,她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
大家都走了。
夕阳把她的金发染成蜜糖色,发梢随着不安的呼吸轻轻颤动。
她微微向后转,看到了艾瑞克倚在石柱上。
少年修长的身影被落日拉得更挺拔,黑色训练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当他抬手将碎发捋到耳后时,小臂肌肉绷出漂亮的线条。
长身玉立的少年利落的装扮让她眼前一亮。
好,耐心再等等。
“匕首——卢西恩·刺桥。”
沙哑的嗓音惊得她抬头。
高台上的男人像柄出鞘的刀,琥珀色瞳孔在阴影里泛着野兽般的金光。
琥珀色的瞳孔男人第一眼就看到了场上那个银发少年,他突然笑了。
男人目光凌冽、盯着同样琥珀色眼眸的少年开口,“真正的刺客不用阴影,用光。”
卢西恩抛接着闪着冷光的匕首就像玩玩具般漫不经心。
“太阳之下没有阴影,刺客潜伏只为守护。我的学生会收到永恒的心作为毕业礼。”
永恒的心——传说中,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蓝宝石。
塞莉娅看见艾瑞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艾瑞克心动了,这段话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
太阳。
守护。
永恒的心。
这三个词在他脑海里徘徊旋转,最后定格成塞莉娅宝蓝色的眼睛。
于是少年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艾瑞克指节分明的手接过刀,笑了。
他手腕一翻,匕首就在指尖跳起舞来,冷光像活物般在指缝游走。
师徒两道琥珀色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望着对方同色眼眸沉默不语。
老师弯腰,粗糙的拇指按在勋章上,亲手给他戴上了黄蜂尾针贯穿三面威尼斯镜纹样的勋章。
艾瑞克摸向勋章的手指在抖。
塞莉娅不知道他是因为疼痛还是兴奋。
“好了,下一个。”
“逆刃——以利亚·白痂。”
男人的声音声音像是从阴影里渗出来的,沙哑、低缓,像刀锋刮过骨头。
他全身裹在漆黑斗篷里,脸藏在兜帽下,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巴,绷带从指尖缠到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割伤又愈合。
“我只教输的技艺。”
以利亚咳嗽了一声,斗篷微微掀开,露出胸膛——同样缠满绷带,有些地方渗着暗红的血渍。
他的身材瘦削,绷带下的肌肉线条却隐约可见,像是经历过无数次撕裂与重组。
“在吕贝克孤儿院,我教会了147个孩子如何优雅地倒下。”
他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平静,像是早已习惯了疼痛。
“选我的人,前三个月只能用木剑攻击教堂彩窗投影——直到你们能尝出悔恨在血腥味里的比例。”
塞莉娅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
输的技艺?
是了,要先学会输才会学会赢。
可是……逆刃是什么?
看着寂静的场内,以利亚再次开口,“我的逆刃是,先承受自身刀刃之痛再伤敌。”
塞莉娅听懂了,意思是如果不能精确控制自己的刀刃,便只能划伤自己。
——刻意反向开刃的刀。
塞莉娅呼吸一滞,后牙槽无意识地磨了磨。
这是弄不死别人就先弄死自己的艺术啊。
她突然兴奋起来,舌尖抵着上颚,心跳加速。
这种风格,她该死的喜欢。
她复盘自己之前在斗兽场的打斗——不够快、不够狠、不够敏捷。
可是……要把自己弄得满身伤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细腻的手臂,指节细腻,皮肤光洁得像是从未经历过战斗。
这身雪白细腻的皮肤还是很重要的。
但就在这一瞬,她突然感受到体内流淌的元素之力——光,像是无形的溪流,在她的血管里游走,修复着每一丝细微的伤痕。
对啊。
她根本不怕受伤。
只要天赋值够高,什么样的伤都能恢复。
塞莉娅的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那就是你了——白痂老师。
台上,以利亚的斗篷垂落,阴影再次吞没他的眉眼。
他低头,绷带缠绕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逆刃刀柄,刀鞘上的磨损痕迹像是无数个无人问津的日夜。
他失望的叹了口气——还是没有人吗?
叹息声混着血腥味飘散在训练场的冷风里。
高台上的火炬噼啪作响,火光在他绷带缝隙间投下斑驳的暗影,像是爬满伤痕的蛛网。
也对。
没人喜欢天天把自己割得鲜血淋漓。
更没人愿意在疼痛中学会认输。
他摇摇头,转身时斗篷掀起一角,露出小腿上层层叠叠的陈旧绷带——那是逆刃技艺的代价,每一道都是自己留给自己的教训。
“节约时间。”
靴底碾过砂石,他走向台阶。
尽管已经有十几届没人选他了——但他依然次次都来,流程熟悉的很。
这时,“老师!”
少女的嗓音像柄银亮的小刀,劈开凝滞的空气。
塞莉娅看着人快走了,赶紧站起来喊了一声。
塞巴斯听到这个喊声差点打翻墨水瓶,深蓝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狰狞的痕迹。
他惊讶了,那个小姑娘这么勇吗?
不怕痛吗?
他撑着桌子站起了身,刚想把这个声音糊弄过去,就说是他喊的,却看见那道娇小身影已经利落地翻过木桌。
塞莉娅落地时皮靴砸出闷响,绑成高马尾的金发在火光里甩出一道弧光。
站在老师面前,她说,“白痂老师,我可以。”
以利亚猛地回头,刚准备高兴的答应下来,结果看到面前是个不到他胸口高的小女孩,瞳孔骤然收缩。
绑带后的眉宇瞬间弥漫了忧愁。
是个小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