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莉娅……”白痂老师唤着心爱的小徒弟,转过身埋在了她的怀里。
“我在…”塞莉娅语气迟疑,拍着他背的手却没停。
内心暗道不妙,不会又要开始某个循环了吧。
“塞莉娅……”这个语气,你…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哼!反悔也反悔不了了。
他抱紧了面前的徒弟,像是生怕她溜走——这是他的,他的!
塞莉娅叹了口气,认命地拍了拍他的背。
“我在。”她说。
循环就是她的命。
“塞莉娅。”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带着鼻音。
“我在。”
“塞莉娅!”他忽然收紧手臂,像是怕她消失。
“我在。”
……
月光重新洒落,照亮两人交叠的影子。
以利亚的银灰色碎发和塞莉娅的金发纠缠在一起,像是命运早已写好的纠缠。
远处,钟楼的指针悄然划过午夜,新的一天开始了。
“刷”的一声,室内比武场被打开,月光混着走廊的烛火在地板上拖出三道细长的影子。
夜风从敞开的门缝钻进来,吹散了汗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伊芙琳看着被男人抱住的女孩。
女骑士团长焦急的拉开他单膝跪地,镀银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捧起塞莉娅的小脸就问,“乖孩子,没被吓哭吧。”
但是摸着女孩干爽的脸——意料之中的泪痕没有出现,女孩宝蓝色的眼睛清澈见底,只有鼻尖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愣住了,这次的女孩没被吓哭?
她看了看外面天已经很黑了。
下课钟声也已经响完很久了——这对师徒一直都没有出来。
她还以为她被欺负了,毕竟10岁的小孩能有多大的勇气。
以往强制被分配给白痂老师的弟子哪个不是被吓哭吓走——最多撑不过三分钟。
这次这个一起待了那么久——竟然没哭?
想到这,女骑士团长笑得温柔了起来,“真是勇敢的孩子。”
她不禁多看了两眼塞莉娅被汗浸湿的金色刘海,在月光下像融化的黄金。
"啪嗒"。
一滴水珠突然砸在伊芙琳的手甲上。
她顺着水痕抬头,看向那个奇怪的白痂老师——眼睛部分绷带上面怎么是湿的?
难不成,这次徒弟没哭,师傅哭了?
下一秒她把这个想法抛出了脑海,不可能。
这个发现让她差点捏碎腰间的佩剑——阴森森的白痂老师怎么会哭?开什么玩笑?
天方夜谭。
塞莉娅在女骑士团长的怀里看着那个哭包一边抽抽搭搭,一边快如闪电的把自己缠好了。
哭包——是的,“白痂老师”在她心里,至此已经变成了“哭包”。
就在哭包把自己缠好的下一秒,就把塞莉娅从女人怀里抢了回来。
以利亚像抢回珍宝的恶龙,把塞莉娅整个裹进黑袍里。
伊芙琳分明看见他绷带缝隙间闪过的暗金瞳孔,写满"我的"两个字。
他眼睛阴森森的——这是我的徒弟!我的!
远处传来夜巡骑士的盔甲碰撞声,惊起几只栖息的夜枭。
伊芙琳起身,月光正好照出以利亚修长手指上未干的泪痕——那双手正死死攥着塞莉娅的衣角,关节泛白。
女骑士长懒得理这个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白痂老师,她眼尖的低头看见女孩胸前别着的黑曜石勋章,边缘还沾着点绷带纤维。
她瞳孔猛地收缩——这是白塔建立三百年来,白痂老师送出的第一枚弟子徽章。
“真是太不容易了。”
“什么?”白痂·被认证为从未收过徒弟·老师问出声。
“没什么。”女骑士长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下课了,早点放你徒弟回家。”
回家?
以利亚脑海里如闪电似的画出了一个等号。
回家=再见=下星期见=七天见不了面=他还没有流完的眼泪要168小时以后再流。
想到这儿,高大纤细的身躯又紧紧拢了拢怀里娇小的孩子——不要。
少女的脸颊贴在他单薄的胸膛上,能听见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像被困在笼中的幼兽。
他绷带缝隙间露出的暗金瞳孔微微收缩,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女骑士长感到有点奇怪,哪有师徒这么黏黏糊糊的。
但也懒得关心,她还有行程。
还有毕竟人家小孩已经有师傅了,自己也不好越俎代庖不是。
最后提醒一句,“早点把人家送回去。”
她指了指天上明亮的繁星,“天已经很黑了。”
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听懂了吗?”
“听懂了。”以利亚不情不愿的开口。
夜雾漫进训练场,给两人交叠的身影蒙上毛玻璃般的模糊感。
女骑士长转身离开,斗篷扫过地面未干的水渍,发出"沙沙"的声响。
下一秒铠甲声彻底消失。
哭包开心了。
“来,我给你看好玩的。”以利亚突然松开手。
月光照亮他绷带下翘起的嘴角,苍白指尖"啪"地打了个响指。
魔法阵的蓝光从他脚下蔓延,像绽放的冰晶花。
这时候他忽视了这个世界对魔法有多么抵触。
或者是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的徒弟不会在意这个。
毕竟是要相处一辈子的人呐。
他满心甜蜜的想。
那就,来日方长吧,小姑娘。
塞莉娅的视野突然被蓝光填满。
她最后看到的,是以利亚被魔法阵映亮的半张脸——她的那个哭包老师眨着他剔透的眼,笑得很开心,淡色的唇一张一合,说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
但口型是——“明天再见。”
明天?她不是上三休四吗?
从明天开始就放假了呀。
她揉了揉眼。
下周的课表明明写着...没等她想完,熟悉的雪松香就钻进鼻腔——艾瑞克纤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手里的童话书"啪"地掉在地上,烫金的书脊正好压住月光。
月光从训练场转移到卧室的雕花窗棂。
塞莉娅低头看着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颗正在融化的星星,是以利亚眼泪的形状。
掌心的星星正在融化,凉意渗入皮肤,让她想起以利亚绷带下冰凉的指尖。
艾瑞克突然凑近。
理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