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很快就结束了。
晨光穿透纱帘,塞莉娅起床伸了个懒腰。
金发乱蓬蓬地翘着,像只炸毛的小猫。
"小公主,该起了。"
艾薇的脚步声停在门外,伴随着轻轻的叩门声。
十分钟后,塞莉娅换好衣服,橡木门吱呀打开。
塞莉娅边打哈欠边系着领结,她一个趔趄,直接栽进等候多时的艾瑞克怀里。
少年迅速伸手扶住,银发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黑色制服更衬得他肤色苍白。
"马车备好了。"艾薇看着惺忪小公主,眼角笑出细纹。
塞莉娅靠在旁边站立的像一棵松的少年身上,揉着眼睛问。
“今天没有早饭嘛?”
接着,她把脸习惯性地埋在艾瑞克肩头蹭了蹭,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饿..."
"今天有财政大臣的政治课。"
艾薇熟练地整理少女歪掉的领花,"您知道规矩。"
话一说完,艾薇皱着眉,“塞莉娅!”
塞莉娅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个激灵,睡意瞬间飞走大半。
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蓝眼睛还泛着水雾,不情不愿地和艾瑞克拉开距离。
银发少年垂下眼睫,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将一块方糖塞进她手心。
阳光穿过走廊的彩绘玻璃,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彩虹光斑。
塞莉娅被哄好了。
行吧。
不吃就不吃。
不靠就不靠。
艾薇交代她几句就离开了。
艾瑞克看着迷糊的女孩哭笑不得,边扶着她,便拿出了信封里的信箱。
然后,塞莉娅就与艾瑞克上了马车。
马车厢里弥漫着皮革和檀木的香气。
塞莉娅叼着方糖,垂眸翻看自己这三天的课程表。
羊皮纸张发出沙沙的响声,和车轮碾过鹅卵石的声音混在一起。
第一天政治、天文。
第二天历史、宗教。
第三天数学、剑术。
和上个星期的一模一样。
她指尖划过"政治课"三个字。
窗外晨雾还未散尽,学院尖顶在雾中若隐若现。
艾瑞克安静地分拣着信件,雪白的手指在牛皮纸信封间翻飞。
余光里,少女正卷着自己的一缕金发玩,阳光为她镀上毛茸茸的光晕。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让阴影更好地笼罩住自己发烫的耳尖。
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他在内心唾弃自己。
艾瑞克将整理好的信件递来,指尖在信封边缘留下几道几不可察的折痕。
晨光透过马车窗格,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嗯?”
塞莉娅接过那叠信件,第一封的火漆印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紫光。
她熟练地撬开印章,将镶嵌其中的紫水晶收入空间——除开那一盒,这已经是第七颗了。
信纸展开时飘出淡淡的龙舌兰香,字迹潇洒得几乎要飞出纸面:
[小徒弟,周一老地方见。]
看到这个几个字,她眼前立刻浮现出那个总爱倚在训练场围栏上的身影。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紫眸男人倚在窗边写信,眼尾那颗泪痣随着笑意微微上挑的模样。
"啧。"
塞莉娅撇撇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上凸起的烫金纹路。
那些花纹在她指腹下蜿蜒,像极了塞德里克总爱把玩的蛇形匕首。
马车碾过石子路,颠簸间阳光在信纸上跳跃。
她瞥了眼窗外掠过的学院钟楼,在心里默默记下:
【周一】
上午:政治课
下午:天文课
晚上:韭菜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