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马车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艾瑞克攥紧了膝头的衣料,骨节发白。
“塞莉娅,我想先回去了。” 他低声道,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怕他再看下去就要已经心肌梗塞了。
他的指尖颤抖着,新生的魔力当初只为他心中的女孩开放了一朵冰玫瑰便销声匿迹。
而刚刚,剧烈的情绪下,他感受到了喷涌的魔力在身体里乱窜。
他垂着头,银发垂落遮住了苍白的脸。
他不敢抬头,怕她看见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
不能失控……
绝对不能在她面前失控……
要离开。
……一定要离开!
——不能伤害她。
艾瑞克猛地攥紧拳头,青筋暴起。
他刚想躲进自己的空间——那个唯一能让他短暂逃离的地方,却发现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回。
进不去了……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无数冰刃在血管里肆虐,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塞莉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眸子一沉。
她太了解他了——这个总是乖巧隐忍的少年,此刻的颤抖和冷汗,无一不在告诉她:他在逞强。
她伸手去握他的手,指尖刚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就被他猛地反手扣住。
“嘶——” 她倒吸一口冷气。
少年指尖那刺骨的寒意激得她一颤。
“你怎么了?”
她声音微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艾瑞克喉咙滚了滚,勉强摇了摇头,银发凌乱地垂落。
少年修长的身形此刻蜷缩着,淡色唇瓣被咬出了丝丝血痕。
冷汗顺着精致的下颌线滚落,在丝绒座椅上洇出深色痕迹。
好疼……
皮肤都在灼烧的疼。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的皮肤,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
冷汗浸透了衬衫,黏在单薄的后背上,勾勒出少年瘦削却紧实的肌肉线条。
塞莉娅紧紧盯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脆弱、痛苦,却又倔强地不肯示弱。
他的睫毛颤抖着低垂,遮住眼眸,琥珀色的眸子在剧痛中微微涣散,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丝呻吟。
可即便如此,塞莉娅还是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银光。
那双眼睛兀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塞莉娅呼吸一滞——那双总是含笑着温暖笑意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瞳孔竟泛着诡异的银芒。
她连忙扶住他。
"别碰我!"
艾瑞克猛地抽手,手肘重重撞在雕花窗框上。
马车剧烈摇晃,塞莉娅看见他修长的脖颈上,冰蓝色魔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在苍白的皮肤上勾勒出妖异的图腾。
她眼花了?
不对,塞莉娅直接扯开他紧扣的银制纽扣,锁骨下方,泛着莹白的皮肤透出冰晶,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幽蓝寒光。
她倒抽冷气——这是......什么?
塞莉娅没有退缩,反而倾身向前,纤细的手指再次覆上他的手背。
她的掌心温热,像是冬日里唯一的暖源。
“艾瑞克,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