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教堂里满是灰尘,彩色玻璃碎了大半,阳光透过破洞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飘着腐朽木头的味道。
伊泽瑞尔站在祭坛前,身形挺拔,黑色短发利落地贴在耳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一点饱满的额头。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冷光,将那双墨绿色的眼眸藏在后面,看不真切情绪。
“呵,你是神明?”他嗤笑一声,声音清冷,像碎冰撞在石板上,“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话音落,伊泽瑞尔抬手取下眼镜,用指尖捏着镜腿,随意晃了晃。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里满是嘲讽,像淬了冷霜,望着斜倚在石柱旁的身影。
他迈开脚步,黑色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 “咯吱” 的轻响,一步步慢慢走近面前这个所谓的神明。
斐济斜倚在断裂的大理石石柱上,黑色披风拖在满是灰尘的地面,边缘沾了不少污渍,却丝毫不影响他身上的矜贵。
他的黑发比伊泽瑞尔的更显蓬松,几缕墨色碎发垂在眼前,遮住部分狭长的眼眸。
那双纯黑的眸子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扫过伊泽瑞尔,带着神明对凡人、或者是对生命的漠视。
闻言,他墨色的眉峰微微上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凡人竟敢用这种语气对神明说话,倒是不要命。
他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压迫感。
看这蝼蚁还想说什么。
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 “咯吱” 声。
他将眼镜随手放在旁边的石台上,“你连你的信徒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何况实现?”
声音清冷中带着冷静,却含着不可忽视的怒气。
伊泽瑞尔心情不好,很不好。
又是这些所谓的神明搞出来的事——只是为了给漫长的生命弄点乐子——多么自大和狂妄啊。
那些信徒——愚昧的、无知的信徒——知道他们的神明是这样的货色吗?
伊泽瑞尔右手缓缓抽出了腰间的短刀。
刀身泛着冷冽的银光,映出他紧绷的侧脸 —— 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下颌线绷得笔直。
老师的教导果然是错的。
这种东西,趁早解决掉才好。
斐济注意到他的动作,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没太在意。
就算他的能力大不如前,也不是面前的蝼蚁能够撼动的。
在他眼里,伊泽瑞尔的动作,和小孩子挥舞玩具刀没什么区别。
“就凭这把破刀?”
斐济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蔑,
“凡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伊泽瑞尔握着刀的手紧了紧,他没理会斐济的嘲讽,一步步逼近,
“当然。我在清理垃圾。”
教堂里的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斐济的黑袍猎猎作响,也吹乱了伊泽瑞尔额前黑色的碎发。
阳光落在短刀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斐济终于动了动,纯黑的眼眸微微眯起,站直身体,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墨色眼眸里的漫不经心被寒意取代:
“清理神明?凡人,你还没资格。”
他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黑色光晕,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伊泽瑞尔没有退缩,反而握紧刀,猛地朝斐济冲了过去。
……
塞莉娅在路边拦上了一辆马车,刚坐稳就催促着车夫往前赶。
马车轱辘飞快转动,几乎要在石板路上磨出火星,轮子都要冒烟了。
她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这下好玩了。
这算什么?自食其果?
没空自嘲,马车刚在小巷口停下,塞莉娅就拎着月白色的裙摆,急匆匆跳下车。
不顾裙摆沾上尘土,快步冲进幽深的小巷。
小巷尽头是一座废弃的哥特式教堂。
她推开门的瞬间,就看到了让她呼吸一滞的场景 —— 伊泽瑞尔手里的短刀紧紧抵在斐济的脖子上,刀刃泛着冷光,而斐济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黑色光晕,正点在伊泽瑞尔的心脏位置。
两人谁都不肯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