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恩
纳尔跑得很快。
小小身影在雪地里一蹦一跳,尾巴甩来甩去,时不时回头看看开心元元有没有跟上。开心元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她不敢停。纳尔拉着她的衣角,那股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挣不开。
跑了很久,久到天都快黑了。
纳尔忽然停下来。
他蹲下,指着雪地里的一串脚印,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乌迪尔走过来,蹲下看了看。
“黑衣人的脚印。很多。”
他站起来,看着前方。
“还有别的。”
泰达米尔握紧刀。
“什么?”
乌迪尔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会儿。
“有人在打架。”
队伍加快脚步。
翻过一座雪坡,眼前出现一片冰封的河谷。河谷里,几十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个人。
那人穿着红色盔甲,戴着面具,手里握着两把剑。一把黑色,一把红色。他的动作很快,快到看不清,每一剑挥出,都有一个黑衣人倒下。
但黑衣人倒下了又爬起来。
他们不怕死。
那人且战且退,退到一块巨石前面。黑衣人围上去,越来越多。
赛娜举起灯笼。
“帮他!”
卢锡安双枪开火,子弹穿透几个黑衣人的身体。布隆举起盾牌冲下去,撞飞两个。奥拉夫和泰达米尔从两侧杀入,斧头和刀砍翻一片。瑟提冲进人群,一拳一个,打爆三个脑袋。
波比拖着锤子砸下去,一锤一个坑。
古拉加斯举起酒桶,砸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炸开一片。
黑衣人倒下一批,又爬起来一批。
那红衣人趁机喘了口气,抬起头,看见冲下来的这些人。
开心元元看清了他的脸。
面具摘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和亚索很像,但眼神更沉,像是见过太多死亡。
永恩。
封魔剑魂。
他握紧双剑,看着那些又爬起来黑衣人。
“打不死。”
赛娜举起灯笼。
“我来。”
灯笼里的绿光射出去,照在那些黑衣人身上。黑衣人的动作变慢了,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成烟,彻底消散。
河谷里安静下来。
永恩收起剑,走过来,看着赛娜手里的灯笼。
“暗影岛的东西?”
赛娜点头。
“我丈夫和我在追查那些黑衣人。”
永恩看向其他人,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开心元元身上。
“你身上有死者的气息。”
开心元元苦笑。
“我知道。”
永恩走近一步,仔细看着她。
“但你不是死者。也不是活人。”
波比插嘴。
“她是夹缝里的人。”
永恩愣了一下。
“夹缝?”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见过那个地方。”
所有人都看着他。
永恩指着北边的方向。
“那边有一道裂缝。不是门,是裂缝。死者的气息从里面渗出来。那些黑衣人就是从那里来的。”
他顿了顿。
“裂缝旁边,站着一个人。”
开心元元心跳加快。
“什么样的人?”
永恩想了想。
“看不清脸。只看见一双眼睛,琥珀色的。”
他看着她。
“和你有点像。”
凯隐
永恩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琥珀色的眼睛。
开心元元想起那个站在雪地里的女人,想起那些消失的黑衣人,想起那个装满灵魂的箱子。
和她有点像。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想知道。
泰达米尔第一个打破沉默。
“裂缝在哪?”
永恩指着北边。
“翻过三座山,有一片黑色的冰原。裂缝就在冰原中央。”
他顿了顿。
“但那里有东西守着。”
瑟提握紧拳头。
“什么东西?”
永恩摇头。
“不知道。我还没靠近就被那些黑衣人发现了。”
他看向赛娜。
“你手里的灯笼,能克制黑衣人。”
赛娜点头。
“但只能暂时驱散。要彻底消灭他们,需要找到源头。”
卢锡安握紧双枪。
“那就去源头。”
队伍继续往北走。
永恩跟上来,走在开心元元旁边。
“你叫什么?”
开心元元抬头看他。
“开心元元。”
永恩点点头,没再说话。
走了很久,久到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第三天,眼前出现一片黑色的冰原。
那冰是黑色的,黑得像能把光吸进去。冰面上没有雪,光秃秃的,映着灰白的天空,看起来不像真实的世界。
冰原中央,有一道裂缝。
裂缝很长,从东到西,看不到尽头。裂缝里冒出幽幽的绿光,那光在冰面上跳动,像是活的。
裂缝旁边,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黑影,很高,很瘦,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镰刀。镰刀的刀刃是血红色的,在绿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黑影转过身。
是一张年轻的脸,黑发,红瞳,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身上缠着绷带,裸露的皮肤上刻着诡异的纹路。
凯隐。
影流之镰。
他歪着头,看着这群人,笑了。
“哟,来客人了。”
他举起镰刀,扛在肩上。
“来干什么?旅游?还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