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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宴设在太和殿偏殿。
  北境大捷后,陛下宴请功臣,萧景琰也在受邀之列。
  我被反绑着双手,跪在殿外的石阶下,等着他们传唤。
  萧景琰穿着侯爷的朝服进殿,柳如烟一身锦衣跟在后头,手里牵着承儿。
  殿里传出萧景琰的声音,声泪俱下。
  他说他在雁回关苦战七日,身中三箭,被北狄人掳走,摔坏了脑子,是柳如烟一路护着他,吃了无数苦,才把他送回京城。
  殿里的大臣们一片唏嘘。
  陛下问:“镇北侯夫人何在?”
  萧景琰跪下去,声音哽咽。
  “臣有罪,臣管家无方,臣的发妻沈氏,在臣离京三年间,与副将程砚之私通,生下孽种,如今人证物证俱在。”
  “臣恳请陛下,收回沈氏的改嫁恩典,准臣休妻,另立柳氏为侯夫人。”
  殿门打开,我被两个太监押进去,按跪在地上。
  满殿的人都朝我看过来。
  我爹站在礼部的队列里,脸色铁青,第一个出列。
  “陛下,臣教女无方,愧对侯爷,沈氏所作所为,臣毫不知情,臣愿与此女断绝父女关系。”
  他说完,朝我啐了一口。
  “我沈敬之没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我看着他,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
  柳如烟跪在萧景琰身边,抹着眼泪。
  “陛下,民女本不想说,可姐姐她心肠太狠,昨日竟把念儿藏起来,说要带着孩子去找那个野男人。”
  “念儿毕竟喊了侯爷一声爹,民女心疼啊。”
  婆母也跪了出来,哭着说她瞎了眼,替儿子娶了这么个毒妇。
  陛下沉默了很久,看向我。
  “沈氏,你可有话说?”
  我抬起头。
  “陛下,臣妇有一个问题,想问侯爷。”
  陛下点头。
  我转向萧景琰:“侯爷说在雁回关苦战七日,那侯爷可还记得,第三日夜里,关上的南门是谁守的?”
  萧景琰一愣,强撑着说:“我摔坏了脑子,这些事记不清了。”
  “那侯爷可记得,雁回关后山有一条小道,道口有一棵弯脖子松?”
  萧景琰的脸色变了。
  殿里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萧景琰冲我吼道:“沈清辞,你一个妇人,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陛下,这毒妇心虚,想把水搅浑!”
  陛下摆摆手,语气淡淡的。
  “镇北侯,朕前日收到一道折子,是沈氏递来的,朕一直压着没看。”
  “今日你们夫妻都在,朕当众拆开。”
  太监捧着一个木匣走上来。
  萧景琰盯着那个木匣,额头上的汗一颗颗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