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刚刚恢复的,你账号后台的删帖记录。”她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近一个月,有两百多名购买者在你评论区留言,说出现了心慌、口干、失眠和手抖。”“你不但把这些留言全部秒删,还在私信里告诉他们,这是‘脂肪在燃烧的正常反应’,让他们加大剂量继续吃!”“你明知道这药有问题,为了赚钱,让他们拿命去填。”谷婷婷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全部封存。”苏晴下令。“药品、账册、通信设备,一件不留。”警员们动起来。苏晴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想起了昨晚咖啡厅那一幕。叶辰只是坐在那儿,看了她几眼。就点出了频繁喝水、指尖震颤、瞳孔微缩。她吸了口气。那不是随口羞辱人。是他那双眼睛早就看穿了对方服药过量的体征。半小时后,叶辰坐着市局的增援车赶到。他走进公寓,看着被查封的成箱假药。“叶辰,你那双眼睛到底怎么长的?”苏晴看着他,“就凭几项身体表现,你就能断定她卖假药?”他摇了摇头。“身体表现只能给一个调查方向,说明她极可能滥用违禁药物。”他指了指那些被查封的账册和三无包装。“真正能支撑搜查和定罪的,是粉丝群的交易记录、三无包装的实物,还有那些被她删掉的受害者留言。”“我没有透视眼,一眼看不出药物的具体成分。”“所有推断,最后都得落到证据上。”苏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的评价又往上抬了一截。几名经侦警员正在核对账册。“苏队,叶警官。”一名警员抬起头,眉头拧着。“初步账目出来了。谷婷婷只是个销售末端。”“她的货款没有直接进个人账户,而是被拆分转入了十几个外地账户。”“发货地址也乱,频繁变化,找不到固定仓库。”叶辰走过去翻了翻那些转账记录。“分销链条很成熟。”“这背后肯定有一个稳定的供货、包装和洗钱团伙。”“她只是被推到台前的一个流量工具。”苏晴的脸色沉下来。“看来现有证据不足以贸然收网。还得往下挖。”现场清理到尾声。苏晴弯腰去搬一个装满账册的纸箱。袖口滑了下来。一块腕表露了出来。深蓝色表盘,上面点着细碎的星辰。江诗丹顿,星空系列。这不是一个刑警靠工资能买的东西。苏晴察觉到袖口滑落,余光看见叶辰就站在旁边。她把袖子拉了下来。没解释,也没掩饰。叶辰看见了。但他的目光一秒都没多停,转过头拿起手里的封存清单。“苏队,这边三个箱子的编号核对无误。”语气跟平时一样。两个人谁都没提。谷婷婷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那个叫嚣着“警察包庇”的账号,也被平台永久封禁了。回市局的路上,警车里很安静。苏晴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叶辰。”她开了口。“我欠你一次正式的道歉。”她转过头,看着后排。“昨晚在河边,我不该怀疑你包庇熟人。后来在咖啡馆,我也不该冲你发那么大的火。”叶辰笑了笑。“苏队言重了,职责所在。”苏晴点点头,神色又严肃起来。“芬氟拉明这条线,我会向局里申请成立专案组继续查。”“抓了一个末端销售就结案,太草率。”“后面还有大鱼。”叶辰没说话,看着窗外。深夜,市局档案室。杜春燕情杀案和谷婷婷违禁药品案的初期线索,完成了阶段性移交和归档。叶辰合上最后一份卷宗。回到宿舍,洗了个热水澡。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杜春燕案结算完毕。案件难度评级:A级。奖励发放:顶级车辆驾驶经验。奖励发放:一周港股精准趋势图。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灌进四肢百骸。肌肉纤维轻微地抽了几下。离合器的踩踏深度、方向盘的极限回转角度、高速行驶中的风阻预判、爆胎时的避险操作。无数种极端路况下的车辆控制,像本能一样烙进了身体记忆。叶辰握了握拳。他没急着出去找辆车试手。只是闭上眼,在脑子里模拟了几次高速追击,确认这种驾驶本能不会在日常巡逻里干扰他的执法判断。然后,他的注意力转向系统仓库。那份“一周港股精准趋势图”静静躺在里面。他没有提取。等休息日的时候,他打算去把合法的海外账户和港股交易规则核对清楚。当警察的,任何一条不清不楚的财富路径,都可能是自己身上的雷。他想起之前存进去的那份内地股市趋势图。两份叠起来,够换套大房子。他心里有了数,可还是没动。……第二天中午,市局附近一家私房菜馆。苏晴兑现了承诺,请叶辰吃饭。包厢里很安静。两人对坐。没有寒暄,也没聊任何私事。菜刚上齐,苏晴就直奔主题。“前天在河边,我承认我低估了你的法医能力。”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以为你在虚张声势,没想到你真能在技术中队到场之前锁定死亡时间。”她放下杯子。“但我也得提醒你。”“以后再搞这种极限的攻心方案,必须提前给搭档留出判断的空间。”“当时我要是反应慢半拍,或者对你那个虚构物证生出一点怀疑,韩菲绝不会崩。”叶辰点头。这份批评他接。“苏队说得对,那天确实冒险了。”他夹了一筷子菜。“不过,苏队修正的速度是真快。”他抬起眼。“发现胡文彬脖子上的不是抓伤,你立刻就放掉了原来的方向,没有为了前面的判断硬撑。”“这很难得。”苏晴笑了一声。“干刑侦的,面子不值钱,真相才值钱。”两人对了一眼。“以后遇到案子。”她敲了敲桌面。“谁掌握了更强的线索,谁主推。”“但所有行动,必须严格落在程序和客观证据上。”“一言为定。”叶辰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饭后,苏晴顺路去了趟国贸商场,给家里长辈买些换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