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又吸了几口,把烟递到樊霄的嘴里:“太甜腻了!”
  “哦?”樊霄问道,“是吗?”
  “嗯。”游书朗想了想,说道,“像胭脂!”
  “胭脂?”
  樊霄笑了笑,又猛吸了几口。
  胭脂上面都是游书朗的味道,他很喜欢!
  烟雾在他唇齿间流转,衬得他眼神愈发深邃,再将烟递回游书朗面前时,语气里裹着几分戏谑:“再试试,说不定会喜欢。”
  游书朗再次接过,含住烟蒂轻吸。
  甜甜的果香瞬间在口腔蔓延开来,混着淡淡的烟草味,顺着喉咙蔓延至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暖意,反而渐渐让人上瘾。
  他缓缓吐出烟雾,眉眼微垂,轻声补充道:“嗯……越抽越喜欢。”
  “哦?”樊霄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混着烟味扫过他的耳廓,带着直白的调戏,“是不是像我一样,越品越喜欢?”
  游书朗苦笑了一下,也把自己心酸的过往讲给了樊霄听。
  少他妈瞎扯!“”
  “我是被别人收养长大的。”
  “在被我养母收养之前,是孤儿院里的孩子。”
  “有一对没有生育孩子的夫妇到孤儿院里选了我,将我带回去收养。”
  “民间都有一种说法,没有生育的夫妇领养孩子,会有机会生得出自己的孩子。”
  “这种情况叫借运,借这个小孩的六亲运。”
  “意思就是说,这个小孩命里是有兄弟姐妹的,如果一对夫妇生育不了,把这个小孩带回家养,这个小孩命里的兄弟姐妹就会出生在收养他的这个家庭。”
  “我被那对夫妇收养后,没多久,那个养母就怀孕了。”
  “他们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就不想要我了,成天琢磨着要怎么把我丢了。”
  “那个养母的肚子越来越大,他们吵架的时候也越来越多。”
  “最终,我被他们丢了。”
  “被他们丢了之后,我一个人到处流浪,成了流浪儿。”
  “再后来,流浪的时候,遇到我的养母。”
  “养母把我带回家,给他的儿子作伴。”
  “我才有了一个家。”
  “养母自己一个人带孩子,条件也不是很好,所以,那时候明明很想吃甜的,却不敢说,不敢要。”
  “一直骗别人,也骗自己说不喜欢吃甜的。”
  “骗的时间久了,就真的不那么爱吃甜的了。”
  游书朗的身世,樊霄是知道的。
  但他再次说出来,樊霄还是忍不住的心疼。
  他抽出游书朗嘴里的胭脂抽了几口又递给他,伸手半抱着他:“书朗,只要你愿意,我们成一个家。”
  游书朗吸了几口烟,故作轻松地说道:“樊霄,你毛病不小啊,我们刚认识你就要跟我成家?”
  樊霄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觉得自己认识你很久很久了。”
  “我喜欢你也不是骗你的。”
  “我还没那么无聊,拿这种话跟你寻开心。”
  “我是经历过生死的人,自己想要什么,我很清楚。”
  “游书朗,你可以不信我,但你阻止不了我喜欢你。”
  游书朗一脸苦笑地看着他:“我是男人!”
  “你是gay吗?”
  樊霄摸着他精致的小脸,认真地告诉他:“在泰国,同性是可以结婚的。”
  “泰国的爱情,任何性别都可以。”
  “男人可以爱男人,可以爱女人,只要彼此相爱,都可以。”
  “所以,在我的认知里,爱情,跟性别是没有关系的。”
  “我喜欢的是你,而你,刚好是个男人!”
  游书朗还不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就算樊霄真的喜欢他,他也有恋人了,不可能甩了陆臻跟他在一起。
  “樊霄,你是出于好奇吗?”
  “那就请收一收你的好奇心。”
  “就像你说的,同性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跟普通人一样,只是两个人相互喜欢而已。”
  “你赶紧找个女朋友吧,省得成天瞎琢磨!”
  樊霄反问他:“我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我只喜欢你。”
  “樊霄!”游书朗扯着嗓子喉了出来,“你他妈有完没完?”
  “再胡说八道我不管你了。”
  樊霄知道他的游主任心软,立马乖得像只温顺的小狗:“不要。”
  “书朗,我错了,原谅我。”
  “我知道跟你说这些你会不高兴,但是我没忍住。”
  游书朗往他面前扔了个抱枕:“你给我忍住了!”
  ……
  傍晚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窗外漫进几分昏蒙的天光。
  客厅只开了盏壁灯,暖光顺着走廊蔓延到厨房门口。
  游书朗系着围裙站在餐台前,在为樊霄烧晚饭。
  他刚进厨房,樊霄又跟了进来:“书朗,我给你打下手!”
  游书朗看了看他受伤的手:“不用,你别进来添乱。”
  “我保证不添乱。”樊霄人已经进来了,“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烧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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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霄的眼神黏在游书朗的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亲昵。
  游书朗知道拗不过他,也懒得赶他出去了:“好吧,怕了你了。”
  “你给我递点东西就好,其他的用不着。”
  “给我个盘子!”
  游书朗一边切着土豆,一边吩咐。
  樊霄从消毒柜里拿了个盘子递给游书朗,游书朗一回头,刀突然就切到了手指头上。
  手指头上立马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鲜血一下子从切口渗了出来。
  樊霄突然就慌了,他一把抓住游书朗的手,懊悔得不行:“书朗,疼不疼?”
  “都怪我,只会帮倒忙。”
  不等游书朗反应,就拉着他快步走出厨房,径直去了客厅,翻出了医药箱给他上药。
  “没事,就这么点小口,不碍事。”
  游书朗看着他紧张的脸,心底泛起一丝暖意,想抽回手,却被樊霄死死攥住。
  “听话?”
  “都流血了。”
  “”不要做饭了,我叫饭店送餐过来。”
  樊霄拉着他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放在茶几上,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给他清理伤口。
  游书朗看着他认真上药的模样,心底突然就暖了起来。
  这些年,他的苦楚没人知晓。
  一个人背负了太多太多。
  他也渴望被人爱着,也渴望被人捧在手心里。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仿佛满足了他对爱人的所有幻想。
  他,真的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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