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销售主管的未婚妻,向来公私分明,在公司从不给我好脸色。
  大客户分下来轮到我,她当场划掉我的名字。
  部门庆功宴,她让人不必通知我。
  我做好的方案,转头签上她的名字。
  年终绩效考核,永远都是部门最后一名。
  四年的年终奖,都是五百块。
  第五次只拿到五百块年终奖时,我向人事递交了辞职申请。
  林晚秋知道后,把我从人事办公室拽了出来。
  “陈默,你再忍最后一年。”
  “等我升了副总,就公开我们俩的关系,跟你结婚。”
  我心软了,把辞呈撕碎扔进垃圾桶。
  一年后,她晋升副总。
  我提前买好两张飞海城的机票,想在公开关系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发年终奖那天,看着到账的五百块奖金,我冲到办公室找她理论。
  路过茶水间,听到同事正围着她刚招进来的小师弟起哄。
  “小赵,林总对你真好,你才来三个月,直接批了三十万的年终奖!”
  林晚秋端着咖啡走过去,替他理了理领带。
  “他能力强,这点钱是应该拿的。”
  我给对头公司的领导,发去了一条消息。
  【按您提的奖金分配方案,我同意入职。】
  ……
  消息发出去,鼎峰的陆总回了一个好字。
  我收起手机,推开林晚秋办公室门。
  她还在茶水间陪赵宇,桌上摊着年终奖金审批表。
  我的名字排在最后,奖金五百,备注是她亲手写的。
  绩效垫底,态度散漫。
  赵宇的奖金是三十万。
  独立拿下华新集团,贡献突出。
  华新的单子,我跟了两年。
  陪采购主管喝到胃出血,在仓库蹲过三个通宵,连对方每条运输线的成本,我都算过。
  快签合同时,林晚秋让我把资料交给赵宇。
  “带带新人。以后咱们是一家人,谁签不一样?”
  我信了。
  门被推开,她端着咖啡进来,反手关门。
  “上班时间别往我这儿跑,让人看见怎么说?”
  我亮出手机里的到账短信,放在审批表旁边。
  “去年你让我再忍一年,现在一年到了。”
  她放下杯子。
  “奖金是财务核定的,你找我有什么用?”
  “审批人写的是你的名字。”
  “最后签字的是赵宇,难道让我把他的奖金发给你?”
  我点了点那句贡献突出。
  “那他拿走的资料,谁做的?”
  她端起咖啡,没喝。
  我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海城的行程单。
  “你说升了副总就公开关系,我连假都攒好了。”
  “年初这么忙,你还有心思旅游?”
  她把行程单推开。
  “赵宇刚来三个月,就知道替我分担。你跟了我五年,只会计较这些。”
  五年前她刚当主管,怕手下不服,我放弃高薪进盛达帮她。
  客户出了问题我去跑,方案赶不出来,也是我替她熬通宵。
  她说公开关系会影响晋升,我在公司连她的名字都不能叫。
  现在她升了副总,我连问奖金的资格都没了。
  行政敲门进来。
  “林总,皇冠酒店那边安排好了,赵宇在楼下等您。”
  林晚秋拿起包,经过我身边时停了停。
  “今晚都是核心骨干,你别去,别让大家不好收场。”
  门合上,我收起行程单。
  老张在走廊叫住我。
  “奖金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那方案呢?赵宇今晚要给王总汇报,说是他独创的三级仓储模型。”
  我停下脚步。
  那份模型,我跑了十几个仓库,做了三个月。
  上周交给林晚秋,她只翻了两页。
  “做成这样,还想拿去见客户?重做。”
  我拿出手机,翻出交稿记录。
  文件下面,还留着她那句重做。
  老张拉了拉我的衣服。
  “算了,你这时候过去,她肯定护着赵宇。”
  我把记录保存下来。
  “我就问他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