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综漫】昔涟小姐的开拓之旅 > 第136章 借一步
  丹尼尔的投影消失,聚集的参赛者也尽数散去。
  至少,处于事故中心的几位——雷狮海盗团和嘉德罗斯小队,都已经离去。
  凹凸大厅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观望,裁判球们勤勤恳恳地清理着碎石,发出细碎的机械运转声。
  穹顶上那个被飞船砸出的大洞透进来一片天光,把满地狼藉照得格外清晰。
  只有大赛第二的格瑞,还站在原地 他在等金。
  离去的嘉德罗斯在经过格瑞旁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没料到,”他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人听见,“格瑞你居然会和这样的渣渣有所交集。”
  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衅。
  格瑞微微蹙眉,他没有回答。
  关于金这件事,他无意与嘉德罗斯多说些什么。
  嘉德罗斯等了一瞬,见没有回应,冷哼一声,大步离去。雷德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格瑞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蒙特祖玛沉默地走在最后,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格瑞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然后他长舒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
  他的目标很明确——星、昔涟,还有紫堂幻。
  三个人不知何时换了地方,此刻正站在大厅边缘那艘破飞船旁边。星靠在飞船残骸上,姿态懒散;昔涟站在她身侧,双手背在身后;紫堂幻抱着小斯巴达,看起来有些局促。
  格瑞停在三人面前。
  星抬眼瞧他,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
  “有何贵干?”她问,语气很随意。
  格瑞没有绕弯子:“你们和金是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
  星眨了眨眼。
  “金?”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实话实说,“第一次见面。”
  格瑞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星移到昔涟,又移到紫堂幻,然后移回星。
  “我知道。”他说。
  星歪了歪头。
  格瑞继续道:“在雷狮和嘉德罗斯同时把目标对准金的那一刻——”
  他顿了顿。
  那一刻,他记得很清楚。
  飞船砸穿穹顶,烟尘弥漫,金扶着舱门咳嗽,对即将降临的危险毫无察觉。雷狮的雷电和嘉德罗斯的大罗神通棍同时落下,金色的光芒和银白的电弧交织在一起,朝那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少年砸去。
  聚集此地的参赛者,没有人会关心一个新人的死活。
  他们的脸上,大多挂着看好戏的神态。
  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纯粹是觉得热闹。
  但在那一瞬间,紫堂幻的脸色很担忧,他在担心金的安危。
  格瑞的目光落在紫堂幻身上。
  他和金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金的每一个朋友,金的每一个熟人,金认识的每一个人——他都清楚。
  但他从未见过紫堂幻。
  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担忧一个陌生人?
  “而且,”格瑞继续道,“如若不是我突然出手——”
  他的目光移向星和昔涟。
  “那一刻,你们都站直了身体,姿态不再放松,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他说完,安静地等待着回答。
  昔涟看着他。
  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纯粹的欣赏。
  “格瑞阁下,”她开口了,声音像风铃一样清脆,“人家又凭什么告诉你答案呢?”
  格瑞沉默了,这话说得没错。
  凭什么?
  他是金的青梅竹马,但他没有资格替金过问所有的人际关系。他是大赛第二,但他没有权力要求每一个陌生人交代底细。他是守望一族的末裔,背负着那些古老的秘密。
  但那又凭什么让别人回答他的问题?
  昔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格瑞垂下目光。
  他想起离开登格鲁星那天。
  清晨,天还没亮,他就收拾好了行装。金还在睡觉,呼吸均匀,脸上带着孩子气的天真。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叫醒他。
  他参加凹凸大赛,是背着金来的。
  在离开登格鲁星的时候,他没让金知道这件事。
  他身上背负着守望一族,他渴求着真相——关于那场灾难,关于那些被掩埋的历史,关于他必须找到的答案。
  但他又有私心。
  他不希望金因为他,卷入这件旧事里。
  那些危险,那些未知,那些可能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他一个人扛就够了。
  可是。
  仔细算下来,自他参加大赛的那天起,他和金的联系就断了。
  他走的时候没有告别,到了凹凸星之后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不知道金在登格鲁星过得怎么样,不知道金有没有好好吃饭,不知道金会不会在某个夜晚突然想起他,然后觉得,又一个伙伴离开了。
  像秋一样,再也没有回来。
  昔涟问他凭什么。
  是的,凭什么。
  格瑞抬起头,对上昔涟那双湛蓝的眼睛。
  那双眼睛如同寒冰湖澄澈的湖面,平静、深邃,好似能够倒映世间万物。他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白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还有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张了张嘴。
  话还未说出口——
  “格瑞!!!”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从远方传了过来。
  那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凹凸大厅都在回荡。
  格瑞的表情微微松动。
  金正朝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挥手,脸上带着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灿烂得有些傻气的笑容。
  他已经领取完元力技能了。
  “格瑞!”金终于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的,但眼睛亮得惊人,“我拿到元力技能了!你猜是什么?我跟你说,那个终端机好神奇,把手放上去就能检测出来——”
  “金。”格瑞无奈地打断他。
  金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他确实有说不完的话。
  没能料到会在凹凸大赛遇见格瑞,还从丹尼尔那里得知了姐姐的消息。他的运气是不是超好?
  他喋喋不休地讲述着旅途的经历——是怎么踏上前往凹凸星的旅程的,飞船是怎么坏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人,又是怎么迷路的。然后丹尼尔出现了,把他和飞船一起送到了这里。
  一桩桩,一件件。
  都是格瑞没有参与过的旅途。
  格瑞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金的脸上带着笑,语气轻快,好像那些艰难的经历都变成了有趣的故事。但格瑞知道,这一路走来,一定没有他说得那么轻松。
  “金。”格瑞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这里还有别的人在等你。”
  金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环顾了周围一圈,目光从星移到昔涟,又移到紫堂幻。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啊,对不起,我是不是耽误你们和格瑞说话了?”
  “我们不是朋友。”格瑞说。
  金愣了一下。
  “唉?是这样的吗?”他看看格瑞,又看看三人,脸上带着困惑。
  格瑞点点头,肯定了这个说法。
  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有追问。他向来是这样,不会在奇怪的地方纠结。
  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格瑞!”他的声音又大了起来,“你也在凹凸大赛,那你一定能帮我找到紫堂幻吧!”
  角落里,紫堂幻默默举起手。
  “……那个,金,”他的声音有些小,但很清晰,“我就是紫堂幻。”
  金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速度快得让紫堂幻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金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太好了!”金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有人托我把这个带给你!”
  紫堂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金的手臂爬了过来。
  小小的,轻轻的,八只小爪子在他的衣袖上踩来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