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里贾东旭抽打棒梗的皮带声还在“啪啪”作响,伴随着棒梗那依旧响亮的哭嚎,再搭配上贾张氏的尖叫和秦淮茹大着肚子的劝阻声,贾家现在整个搅成了一锅烂粥。
就在满院子邻居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前院大门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大嗓门跟炸雷似的响了起来。
“哟呵!今儿这是唱的哪一出大戏啊?大中午的这么热闹!”
众人扭头一瞧,就见傻柱迈着外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跨进了大门。
在他身后,跟着一脸笑呵呵的何大清,还有穿着碎花衬衫、眉眼带笑的何雨水。
三人身上都穿着板正齐整的衣裳,嘴皮子上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油光,手里还拎着两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点心盒子,一看就是刚从外头馆子里大吃大喝回来的模样。
阎埠贵正站在门下伸着脖子看中院呢,冷不丁被傻柱这一声喊吓了一跳。
瞧见何家三口这副春光满面的架势,阎埠贵那双小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下意识在何大清手里的点心包上扫了好几个来回。
中院台阶上,一个看热闹的住户回头乐呵呵地回了一句:
“傻柱,你回来的正巧!东旭闲着没事,正在屋里关起门来打儿子玩呢!”
这话一出,围观的几个街坊哄堂大笑。
傻柱听后还诧异了一下,毕竟贾家有多宠棒梗这个“孙子”的,大家伙都是有目共睹的。好奇的探着脑袋往贾家看了一眼,然后呵呵的笑了两声,道:
“嗨,还真是稀奇了,东旭哥居然舍得下狠手,不过打就打吧,反而以后我有儿子了,肯定不舍得打。”
说完,傻柱转头看向身旁的何大清。那样子分明是意有所指,不过何大清根本没给他一个正眼。
而阎埠贵这时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他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心里头那个小算盘也开始啪啪打得震天响。
何大清这一大早风风火火回了院,把傻柱按在屋里抽了一顿,中午又一家子穿得人模狗样出门下馆子。
这要是没点大事,打死阎埠贵他都不信!
想到傻柱刚才那句话还有那个反应……
没错了,这肯定是商量结婚的事情去了!
想到这儿,阎埠贵连忙堆起一脸谄媚的笑褶子,快步凑了上去。
“老何!老何!这一中午带孩子们上哪儿改善伙食去了?”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笑得跟朵风干的菊花似的。
“瞧柱子这红光满面的样儿,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啊?”
这话一问出来,院里不少邻居都竖起了耳朵。
就连石磊也挑了挑眉,靠在墙根底下静静看着。
何大清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往前走了两步,斜眼睨着阎埠贵,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讥诮。
“老阎,你这鼻子比厂里的看门狗还灵光啊。”
何大清也没端着,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在大院里回荡开来。
“算你猜着了!柱子这门亲事,我这个当爹的,刚才在饭桌上跟人家姑娘的大伯全敲定了!”
“日子都定下来了,就定在两个月之后,然后就把人娶进门!”
轰!
这话一落地,院里顿时响起了一片低低的骚动。
傻柱二十好几的人了,在大院里一直是个老光棍,平日里嘴碎又混不吝,除了贾家的秦淮茹整天围着他转悠,旁人家的大姑娘根本瞧不上他。
没想到何大清这一回来,竟然直接拍板把婚事给定死了!
阎埠贵一听“两个月之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心里那股子算计劲儿又冒了上来。
按照阎埠贵的想法,要是三五天内结婚,那何家马上就得办席面,他阎家全家老小就能名正言顺地又蹭上一顿油水十足的大肉菜。
这要是拖到两个月之后,那眼前的肉味儿岂不是全飞了?
“哎哟,老何啊,不是我说你。”
阎埠贵啧了一声,摆出一副傻柱长辈的架势,摇头晃脑地说道:
“这既然两边都看对眼了,怎么还要等上两个月啊?”
“夜长梦多嘛!依我看,下个星期挑个好日子,买两斤水果糖,院里摆上两桌,热热闹闹把人迎进门得了。”
“等上两个月,这得平白耗费多少精力?再说了,两个月后办席面,那开销可就大了去了!”
傻柱一听这话,刚要瞪眼反驳,却被何大清抬手按住了肩膀。
何大清那双饱经沧桑的三角眼微微一眯,冷笑出声。
“老阎,收起你那套抠搜算盘吧!”
何大清上下打量了阎埠贵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两个月怎么了?人家黄花大姑娘头一回出嫁,正儿八经的人家出来的规矩姑娘,能跟钻被窝似的稀里糊涂办了?!”
“这两个月的时间,老子怎么也得把中院那三间正房重新刮大白!地砖得换新的,窗户框子得重新刷红漆!”
“还有,人家姑娘进门,缝纴机得买吧?自行车得配吧?全新的大衣柜、梳妆台,我这未来当公公的肯定一样也不能给落下了!”
“老子要办,就得办得风风光光,让人家娘家的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何大清这番话掷地有声,气派十足,砸得院里的街坊们一阵眼热。
在这年月,自行车、缝纴机,再加之一套全新的大件家具,那是寻常人家娶媳妇想都不敢想的排场!
阎埠贵被噎得面皮发红,但那股小家子气的毛病硬是压不下去,忍不住酸溜溜地嘟囔道:
“浪费……太浪费了!老何,不是当我说你,这过日子得细水长流!”
“就这么一个儿媳妇进门,把家底全掏空了置办大件,往后小两口日子怎么过?有那闲钱,存银行里吃利息多稳妥啊!”
何大清听到这里,眼里的和善瞬间就消失干净了。
接着他往前跨了半步,直接逼到了阎埠贵的鼻子尖跟前,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阎埠贵的镜片,嘴角猛地咧开一抹冷笑,道:
“老阎,你那点小心思少在老子跟前晃荡。老子够给你脸的了,别不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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