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有些乏味。
一转眼,一个星期的时间悄无声息地溜了过去。
大院里的邻居们从一开始的眼红嫉妒,慢慢也就接受了秦淮茹成为正式工的事实。
有了秦淮茹顶班,贾家的光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了起来。
当然了,最关键的还是秦淮茹顶了城市正式工的名额,连带着她的户口也顺理成章转成了城市户口。
在这个政策下,家里的几个孩子随着母亲的户口性质变动,也全都跟着落了城里的户籍!
这一下,彻底解决了贾家天大的难题。
孩子们有了正式的定量粮本,每个月都能去粮站领到平价的粗粮和细粮定额。
贾东旭不用再拖着断腿逼秦淮茹大半夜去黑市冒风险高价买粮了,家里虽然依旧紧巴巴,但好歹揭得开锅,能按顿吃上稀粥和窝头了。
贾家的日子也算是暂时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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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第二个周六,傍晚。
天边的晚霞红彤彤的,像泼了层胭脂似的,着实漂亮的不象话。
就是吧,这也代表着天气闷热得厉害,大院里各家各户都把竹床、小板凳搬到了院子里来乘凉。
石磊正坐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慢慢摇着,石鑫这精力旺盛的现在也蔫儿吧的坐在一边啃着黄瓜。
就在这时,前院门坎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粗声大气的喘息。
“哎呦喂!这四九城的天儿,可真是比保定还闷得慌!”
石磊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两只沉甸甸的大帆布旅行包,脑门上全是大汗,正迈开大步跨过前院的垂花门。
来人方脸大耳,身材壮实,虽然两鬓有些花白,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正是傻柱和何雨水的亲爹,何大清!
他从保定赶回来了!
何大清这一进院,前院正坐在门坎上摇蒲扇的阎埠贵眼珠子猛地一亮,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哎呦!老何啊!你这可算回来了!”
阎埠贵这一嗓子,顿时把前院和中院乘凉的街坊邻居全都给惊动了。
中院正接水冲凉的刘海中也不接了,挺着大肚子晃晃悠悠走了过去,后院几个老住户也探头探脑地迎了上去。
“老何!这都大半年没见你回四九城了吧?”
“瞧大清老哥这身板,在保定那边日子过得滋润啊!”
“何大清,你这当爹的回得可真是时候!柱子马上就要办大喜事了,你这当老子的总算回来主持大局了!”
邻居们一下子把何大清给团团围住了。
何大清把手里沉甸甸的帆布包往地上一撂,掏出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抹了把满脸的油汗,咧开大嘴冲着众人抱拳拱手:
“托大伙儿的福!保定那边厂里批了假,这不,赶着回来给傻柱操持操持嘛!”
众人一边嘴上说着恭喜道贺的客套话,一边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何大清脚底下的包袱上瞟。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笑得满脸褶子,话里有话地探着底细:
“何老哥,柱子可是红星轧钢厂挑大梁的主厨,你又是当年丰泽园出来的名厨!”
“你们何家父子俩,那是咱们四九城厨艺界响当当的字号!”
“这柱子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娶的还是个那么好的体面姑娘,你这当爹的回来,打算在院里摆上几桌啊?”
“怎么着也得整几个八大碗、四喜丸子吧?大伙儿这肚皮可都给你们何家空着呢!”
刘海中也在旁边背着手,官腔十足地附和道:
“老阎说得对!老何啊,这是给咱们四合院增光添彩的事,席面可得办得体面点,不能让人家女方看轻了咱们大院!”
街坊们七嘴八舌,话里话外全是在打听喜宴的规模,一个个喉结滚动,恨不得现在就坐下来吃肉。
石磊坐在台阶上,远远看着被围在中间的何大清,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何大清那是什么人?
当年扔下一双儿女跟着寡妇跑去保定,还能在保定电单车厂站稳脚跟的主儿,那是千年的狐狸成了精,论起算计和脸皮厚,满院里除了聋老太太,没人能玩得过他。
面对大伙儿明里暗里的试探,何大清打了个哈哈,脸上的笑容滴水不漏:
“哎呀!承蒙大伙儿看得起!”
“不过大伙儿也体谅体谅,我和柱子虽然会颠几下手艺,可这年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是?”
“粮店供应就那么点定量,肉票更是抠搜得紧。不过大伙儿放心,柱子结婚那天,保准让大伙儿沾沾喜气!绝对不让大伙儿白跑一趟!”
何大清说得唾沫横飞、满脸堆笑,可从头到尾,摆几桌、摆什么菜、在哪儿摆,硬是一个字儿的准话都没吐出来!
石磊挑了挑眉毛。
得,不用猜了。
瞧何大清这打哈哈的架势,再加之傻柱前几天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何家这次办喜事,八成压根就没打算在院里开火摆大席!
就在这时,大院门口传来了一阵清脆的车铃声。
傻柱骑着一辆自行车,后座上驮着何雨水,俩人有说有笑地进了院子。
“爸?!”
何雨水一眼看见站在人群里的何大清,眼睛一亮,跳落车就扑了上去:“爸!您可算回来了!”
傻柱也停稳了车子,虽然脸上有些别扭,但眼神里还是透着高兴,叫了一声:“爸。”
“哎!雨水!柱子!”
何大清一见儿女回来,立刻顺坡下驴,弯腰抓起地上的大帆布包:
“行了行了,街坊邻居们,天儿太热,我这坐了一整天火车,骨头架子都快颠散了,我先跟柱子回家洗把脸,咱们回头再唠啊!”
说完,何大清根本不给阎埠贵和刘海中继续追问的机会,领着傻柱和何雨水,脚底下生风似地直奔中院何家正房走去。
“砰”的一声,屋门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围在院里的街坊邻居面面相觑,脸上全是一副意犹未尽、没套出话来的扫兴表情。
“切,这老何,跑去保定几年,嘴皮子比以前更油了。”刘海中悻悻地甩了甩袖子,背着手回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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