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骁庭单手揽着姜岁岁的腰,稳住她。转头看林佳佳。
  “上车,送你一起回去。”
  林佳佳摆手退后两步。
  “不用不用。程总,现在快十二点了。宿舍门禁早过了。我回不去。”
  程骁庭看着她。
  林佳佳继续说:“我家离这不远,我打个车直接回家。岁岁家在外地,她没地方去。麻烦程总收留她一晚。”
  说完,林佳佳转身拦了一辆刚停下的出租车,拉开车门钻进去。
  车开走了。
  动作干脆利落。
  她清楚程家的家风。
  程骁庭这种人,看着冷,其实规矩最大。岁岁跟着他不会吃亏。
  最关键的是,这两人有戏,她得推一把。
  路边只剩程骁庭和姜岁岁。
  姜岁岁站不稳,手抓着程骁庭的衬衫衣襟。
  “热。”她扯自己的领口。
  程骁庭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副驾驶,塞进去。扣上安全带。
  他绕到驾驶座上车。
  车内没开灯。只有街边的路灯光透进来。
  姜岁岁偏过头,盯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酒精让她的胆子变大了。
  她盯着程骁庭的脸,脑子里闪过前几天那个梦。
  八块腹肌。人鱼线。很烫的呼吸。
  “你今天怎么穿衣服了。”姜岁岁开口。
  程骁庭刚发动车子,动作停住。
  他转头看她。
  “你平时在梦里,都不穿上衣的。”姜岁岁很认真地陈述。
  程骁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梦里?”
  “对啊。你还让我摸。”姜岁岁伸出手,去戳他的胳膊,“五块钱,给我摸一下。”
  程骁庭看着她伸过来的手。
  他没躲。
  姜岁岁的手指戳在他的小臂上。硬邦邦的。
  “手感不对。”她皱起眉头,“梦里是软的。”
  她解开安全带。
  程骁庭看着她的动作,没阻止。把车停路边。
  他想看看这丫头喝醉了能干出什么事。
  姜岁岁探过身子,凑到他面前。
  两个人距离很近。她身上的桃子酒味混合着甜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我检查一下。”姜岁岁说。
  她的手顺着他的小臂往上,摸到衬衫纽扣。
  手指不太灵活,抠了半天没解开。
  她急了。直接上手扯。
  啪。最上面的一颗纽扣被扯掉,掉在脚垫上。
  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姜岁岁的手按上去。
  掌心下的肌肉紧实,温度很高。
  “热的。”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程骁庭喉结滚了一下。
  他抓住她的手腕。
  “姜岁岁。”他声音压得很低。
  “干嘛。”
  “清楚我是谁吗。”
  “清楚啊。”姜岁岁凑得更近,鼻尖快碰到他的下巴,“你是我学长。”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你还是程骁庭。那个装逼犯。”
  程骁庭眼皮跳了跳。
  姜岁岁的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
  梦里,这个嘴唇亲过她。很软。
  这也是梦,怕什么。
  她双手攀上程骁庭的肩膀,借力撑起身体。直接贴了上去。
  嘴唇碰到一起。
  程骁庭僵住。
  姜岁岁的动作毫无章法,只是单纯地贴着。
  她甚至还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唇缝。
  甜的。桃子味。
  她很满意。准备退开。
  程骁庭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想跑,晚了。
  他偏过头,反客为主。
  原本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直接变了性质。
  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姜岁岁睁大眼睛。
  脑子里的那点酒精被这个吻搅得更乱了。
  她喘不上气。手无意识地抓紧他衬衫的肩膀布料。
  程骁庭的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副驾驶的空间本来就小。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她的柔软贴着他的胸膛。
  程骁庭的呼吸变重。
  他亲得很深。从一开始的惩罚,变成无法克制的索取。
  姜岁岁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她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腿发软。
  甚至有生理性的异样。
  过了很久。
  程骁庭松开她。
  两人的嘴唇分开,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姜岁岁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嘴唇红肿,泛着水光。
  眼睛里全是水汽,看着他。
  程骁庭看着她这副样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西裤拉链处,紧绷得发疼。
  真硬了。
  二十八岁的自制力,在这个大一新生面前,碎得渣都不剩。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伸手把姜岁岁被扯开的领口拉好。重新帮她扣上安全带。
  “老实待着。再这样,我不确定我等下会干出什么事”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姜岁岁没说话。她被亲懵了。
  乖乖缩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
  程骁庭降下车窗。让冷风吹进来。他需要降温。
  车子重新启动,开上主路。
  半小时后,车开进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程骁庭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姜岁岁睡着了。头歪在一边,呼吸均匀。
  程骁庭弯腰,把她抱出来。
  她很轻。身上软绵绵的。
  程骁庭抱着她走进电梯。直达顶层。
  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姜岁岁翻了个身。床很软。被子很轻。
  她睁开眼。
  看着头顶灰色的天花板。
  这不是宿舍。
  她直接坐起来。宿醉的头疼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低头看自己。
  身上的衣服换了。变成了一件宽大的男士黑色衬衫。
  衬衫很大,下摆直接遮到大腿。
  里面什么都没穿。空荡荡的。
  姜岁岁的脑子当机了。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环顾四周。极简风格的卧室,黑白灰主色调。
  她走到卧室门边,推开门。
  外面是巨大的客厅。落地窗外是四九城的全景。
  开放式厨房里,站着一个男人。
  程骁庭。
  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正在倒水。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
  视线落在姜岁岁光着的腿上。
  “醒了。”他开口,语气平淡。
  姜岁岁抓着门框。
  她脑子里闪过昨晚在车里的画面。
  扯扣子。摸腹肌。强吻。
  还有那个喘不上气的回吻。
  她咽了一口唾沫。
  “我的衣服呢。”她问。
  程骁庭端着水杯走过来。停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