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笼包,皮蛋瘦肉粥,还有几样小菜。
姜岁岁走过去,拉开高脚凳坐下。
粥是热的。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胃里暖和了一点。
程骁庭坐在她对面,没吃,看着她。
“昨晚的事,真不记得了?”他问。
姜岁岁手一顿。“记得一点。”
“哪点。”
“你在车里……亲我。”姜岁岁声音很小。
“那叫你强吻我。”程骁庭纠正。
姜岁岁抬头瞪他。“我喝醉了。你没喝醉。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我推了。”程骁庭面不改色,“你力气太大。推不开。”
姜岁岁信他个鬼。
他那八块腹肌是摆设吗。
“那衣服呢。”姜岁岁问,“你脱的。”
“对。”
“你……”姜岁岁咬着牙,“你都看了?”
程骁庭靠在椅背上。
“看全了。”
姜岁岁脸涨得通红。
“你不要脸。”
“你吐我一身的时候,可能真的没想过后果?”程骁庭反问。
姜岁岁没词了。
理亏。
她低头喝粥,把包子塞进嘴里。
吃完饭。
门铃响了。
程骁庭走过去开门。
助理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
“程总,您要的衣服。”助理视线没敢往里乱瞟。
“嗯。”程骁庭接过袋子,关门。
他把袋子放在沙发上。
“去换衣服。”
姜岁岁走过去,打开袋子。
一套女装。白色的卫衣,浅蓝色的牛仔裤。
还有内衣。
她拿起来一看。尺码全对。
她转头看程骁庭。
“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
程骁庭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看出来的。”
姜岁岁抓起卫衣砸过去。
程骁庭偏头躲开。卫衣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递给她。
姜岁岁拿着衣服进客房。门在身后关上。
她把购物袋里的东西全倒在床上。白色的卫衣,浅蓝色牛仔裤。内衣是黑色的。
她拿起内衣翻看标签。尺码很准。
十八年来,她一直是乖乖女。
按时上学,按时回家。没谈过恋爱,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
现在直接越过所有步骤,在男人家过夜,初吻也给出去了。
她穿好内衣。很贴合。
套上卫衣,穿上牛仔裤。
她走到镜子前,抓了两下头发。
她必须把这件事翻篇。要故作镇定。
大家都是成年人,亲一下算什么。不能表现出怂。
推开门走出去。
程骁庭还在沙发上。电脑合上了。他看着她走过来。
“衣服合适吗。”程骁庭问。
姜岁岁没回话把那件男士黑衬衫装进购物袋,放在茶几上,“谢谢你的衣服,钱我转你。”
“不用。”
程骁庭没接茬。“坐。”
姜岁岁没坐。“我要回学校了。林佳佳还在等我。”
程骁庭站起来。他个子高,压迫感强。
姜岁岁后退一步。“你别过来。”
“昨晚的事,还没谈完。”程骁庭说。
姜岁岁挺直腰板。“有什么好谈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喝多了有点肢体接触很正常。就当没发生过。”
程骁庭盯着她。“没发生过?”
“对。”
姜岁岁硬着头皮说,“不就是亲了一下吗。你一个大老板,身边那么多女人,这种事不是家常便饭吗。你别告诉我你要我负责。”
程骁庭往前走了一步。
姜岁岁退到墙边。
“第一,我身边没有女人。”程骁庭开口,“第二,昨晚那是我的初吻。”
姜岁岁看着他。
二十八岁。千亿集团总裁。八块腹肌。初吻?
“你骗鬼呢。”姜岁岁脱口而出。
“我没闲工夫骗你。”
程骁庭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十八岁,初吻没了,觉得吃亏。我二十八岁,初吻被你按在车里强抢了,我找谁说理。”
姜岁岁语塞。
这男人不按套路出牌。
但是是这个道理,怎么这会有点无赖了。
“那你想怎么样。”姜岁岁问。
“负责。”程骁庭吐出两个字。
“我没钱。”
“不要你的钱。”程骁庭看着她,“做我女朋友。”
姜岁岁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程骁庭的脸。这男人长得太犯规了。
不行。差距太大。
“我不干。”姜岁岁拒绝。
“理由。”
“门不当户不对。你太有钱了。我配不上你。”姜岁岁找借口。
“我不在乎。”
“我在乎。”姜岁岁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我还要上学,还要考研。我没空谈恋爱。我走了。”
她抓起茶几上的包,往门口跑。
程骁庭没拦她。
他看着她换鞋,拉开门跑出去。
门关上。
程骁庭坐回沙发上。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去查一下,京大金融系大一的课表。”
姜岁岁一路跑出小区。
打了个车,直奔学校。
坐在出租车上,她看着窗外的街景。
初吻。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个吻的触感还在。
程骁庭的初吻。
她把一个二十八岁老男人的初吻夺了。
这事说出去,谁信。
回到宿舍。
推开门,林佳佳正坐在椅子上啃苹果。
看到姜岁岁,林佳佳把苹果一扔,冲过来。
“姜岁岁!你总算回来了!”
林佳佳绕着她转了一圈。
“这衣服,名牌啊。程总买的?”
“我不知道。”姜岁岁走到桌边,拿起水杯喝水。
“你昨晚到底干嘛了。”林佳佳拉着她坐下,“老实交代,脱了没。”
姜岁岁放下水杯。“脱了。”
林佳佳倒吸气。
“做了没。”
“没做。”姜岁岁把昨晚吐了,程骁庭给她洗澡换衣服的事说了一遍。
林佳佳听完,竖起大拇指。
“程总是个狠人。你吐成那样,他还能亲自动手给你洗。这是真爱啊。”
“什么真爱。他就是有洁癖,嫌我弄脏他的沙发。”
姜岁岁趴在桌子上。
“他还说,那是他的初吻。”
林佳佳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初吻?程骁庭?”
“对。”
林佳佳擦了擦嘴。“岁岁,你赚大发了。二十八岁的顶级高富帅,初吻被你拿了。你这辈子值了。”
程骁庭确实没有任何绯闻。
“值什么值。他让我负责,让我做他女朋友。”
林佳佳凑近。“你答应了?”
“我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