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除了不能自由出入外,衣食供给一应俱全,一切照旧。
甚至,他们都不必去弘文馆读书,每日喝茶、下棋,反而乐得清闲了。
转眼间到了三月底,春闱即将放榜。萧淇有心去凑个热闹,却无法出门,也探听不到任何消息。
“放榜过后,该是殿试了吧?”萧淇闲来无事,来到哥哥的书房下棋,“不知今科状元,花落谁家?”
“你以前不是从不关心这些事吗,这次反倒感兴趣了?”萧涉陪着弟弟对弈,但手下留情,只当做个指导局。
萧淇再落一子,突然发现不对,又想悔棋,直接将棋子从棋盘拿起,“我下错了,重来。”
“落子无悔,就你这棋品,去外面和别人下,定要被打的。”萧涉笑着摇摇头,但并没阻止弟弟的耍赖行为。
“好了好了,这回对了。”萧淇调整后,冲哥哥笑了笑,“等殿试结束,父皇该放我们出去了吧。”
“谁知道呢?”萧涉也不清楚,“不过会试放榜后,黄尚书从贡院出来,礼部总算有人主事了。”
“你都自身难保,还操心礼部琐事?”萧淇撇了撇嘴,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黄尚书进贡院之前,托我照看一二,可惜还是没帮上什么忙。”萧涉略感愧疚地说道。
可萧淇却知,哥哥那段时间每日都去礼部,常常留到很晚。要不是他被软禁了,定能完成嘱托,善始善终的。
四月初六,殿试伊始。
三百多名贡士聚集在紫禁城内,在圣驾前参与学生生涯中的最后一场考试。此次殿试只排名次,不会落第;再加上殿试试卷只糊名,不誊录,故而闵文杰不敢再做什么手脚。
三日后,考官们在文渊阁评完所有试卷,将糊名掀开后,却发现了一丝端倪。
为何身为会元的闵文杰,在殿试的答卷却落得最后一名?
主考官刘冉锡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副主考黄昱桦执意要上折子,将此事捅到了明德帝面前。
果然龙颜震怒,下旨彻查。
于是所有考官都被锦衣卫逮捕下了诏狱,有问题的考生则也被抓了起来。京城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而此时,封闭已久的南三所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锦衣卫指挥使章铭带着手下从外闯入,气势汹汹,极为吓人。
“章指挥使,您怎么来了?”小林子上前道,“我家主子还在禁足中……”
“臣等奉旨前来,问二位殿下一件事。”章铭说道,“请你家主子出来接旨吧。”
“是。”小林子急忙往里跑去传信,而小夏子也听到了消息,将萧涉叫了出来。
等二位皇子到齐后,章铭并没有立马传旨。萧淇心下惴惴,忐忑不安地看了眼站在身旁的大哥。
话说禁足之时,除非重要之事,陛下不会让人闯入的。而章铭的架势,看起来也不像是来传旨赦免的。
难不成,母后那边……
正当萧淇胡思乱想之际,章铭才淡淡开口道:“二位殿下,陛下派臣过来,问两句话。请二位殿下如实回答。”
“这是自然。”萧涉道,“章指挥使请问。”
“二殿下,您可有一件‘翠羽青瓶’的贡品?”章铭问道。
萧淇心道不好,面上还算淡定地接话:“确有一件。”
“此物现在何处?”章铭接着问道。
“这……”萧淇看了眼哥哥,“我记得,送给大哥了。”
萧涉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话。
“掌管库房的人是谁?”章铭问道。
余嬷嬷出来,行了个礼,“是老奴。”
章铭问道:“记录的册子何在?”
“老奴这就派人去取。”余嬷嬷说罢,便叫一个腿脚快的小
太监,去库房拿来册子。
库房里每一件珍品,进出都有记录。谁送的、谁赏的,也会写得明明白白。
至于拿出去的,是破损还是送人,哪天取走的,也会写清楚的。
章铭接过小太监递来的册子,随意翻了一翻,果然看到上面写的是二月十二日,由小林子从库内取出,送给了大皇子。
“大殿下。”章铭收起册子,继续盘问道,“二殿下送您的‘翠羽青瓶’可在殿内,能否拿来瞧瞧?”
萧涉哪里见过什么“翠羽青瓶”,他猜测定是弟弟拿去变卖了,于是不得不遮掩道:“我……我失手打碎了。”
“是吗?”章铭一脸不信,不由分说道,“殿下得罪了,请您跟我去诏狱一趟。”
萧涉还没答话,萧淇先急了。他质问道:“什么意思,不就打碎个瓶子吗,就将皇子下狱?再说了,一个青瓷而已,又不值多少钱。”
“二殿下,话可不是这样说。”章铭说道,“毕竟是宫中的东西,还是要查清点好。至于这册子,劳烦殿下借臣几日。”
“二弟,无妨。”萧涉冲他摇摇头,“我随章指挥使走一趟便是了。”
萧淇心里干着急,却不敢说出瓶子真正的去向。他隐隐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兄长被带走了。
萧涉离开后,整个南三所顿时显得空落落的,极其压抑。小林子也觉得事情不对,趁着余嬷嬷在院里忙碌时,偷偷溜进主子的殿内,问道:“殿下,锦衣卫怎么突然查起了‘翠羽青瓶’的去向?”
“你也觉得不对劲?”萧淇问道,“就算丢了,也不至于下狱吧。”
“难不成锦衣卫在查,倒卖宫中物品之事?”小林子问道。
“那应该抓掌管库房的嬷嬷和奴才。”萧淇掐指算了算,突然问道,“今儿是什么日子?”
“回主子,四月十二。”
“殿试该公榜了。”萧淇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心道前世的时候,并没查出舞弊之事。怎么今生变数如此之大,该不会真是闵文杰出了什么问题吧。
第84章
时隔许久,萧涉再次故地重游,回到了诏狱之中。章指挥使还算体贴,没有难为他,并给他安排在之前住过的那个单间牢房。
“殿下,臣暂时先不提审,劝您在此细细思量。”章铭在离开前说道,“不要莫名其妙的,替旁人背了黑锅。”
“章指挥使此言何意?”萧涉并不知弟弟之后和闵文杰有所接触,故而不太明白。
可章铭却不肯再透露半分,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萧涉独自坐在牢房里,左思右想也没猜透章指挥使的深意。然而时间紧迫,并不容他多想。
三日后,萧涉被提审了。
此次是章指挥使亲自审问,萧涉倒是放宽了心。毕竟章铭不是钱鹏,不会做屈打成招之事。
章铭坐在上头,正翻阅着二皇子库房账册,见大皇子来了,便问道:“两位殿下兄弟情深,听闻二殿下经常送您一些玩物?”
“是。”萧涉承认道。
“昨日,锦衣卫又去殿下住所搜了搜,和册子上的东西对比,发现少的不止是翠羽青瓶,还有些其他东西。”
听到章铭此话,萧涉心下一惊,锦衣卫竟然又去抄家,看来大事不妙。
章铭见大皇子不答话,指着册子上的东西问道:“殿下可记得,这些东西去何处,难不成都打碎了?”
萧涉定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