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翡翠伺候您多年,您也不管她的死活?还有柳嬷嬷和余嬷嬷……”
提到两位嬷嬷,皇后娘娘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们都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主仆情深,她们惨死,皇后怎会不心痛?
见母亲神情变了,萧淇也知自己说错了话,乖乖闭上了嘴。
“淇儿,我自然也担心他们,但我更担心你。”皇后娘娘按下心底悲伤,对儿子道,“他们是我的左膀右臂,而你,是为娘的命。”
“娘……”萧淇落泪,“我听您的。”
在旁的赵潇潇见此情景,不知想起了什么,也叹了一口气。
当娘的,为了儿女,可以拼尽一切。
潇湘娘子手下的人,都是武功高强的死士。他们日常为主人搜罗情报,暗杀下毒,各个都是好手。可是找人如同大海捞针,就算武功再高,也得看运气。
很明显,萧淇的运气向来不好,他等了两日,却没等到任何一个人。
“今天是第三日了,我们得走了。”皇后提醒道。
“潇湘娘子,再帮帮我们吧。”萧淇仍然不放弃,“把你手下的人,全派出去吧。”
“那样的话,我一个人,可护不了你们两个。”赵潇潇不想再派人出去,总觉得太过冒险了。
可皇后却道:“本宫有武艺在身,不需要你护着。”
赵潇潇看了眼皇后,她知道之前娘娘曾派宫里的人调查过自己和太子的关系,甚至还以为他们之间有暧昧。后来,老鸨被宫中贵人威胁,求潇湘娘子离开怡红院。
于是,她便顺水推舟,从是非场离去,回到了主人的身边。
面对皇后的敌意,她只觉得好笑。真正勾了她儿子魂魄的,另有其人。不知皇后娘娘得知真相后,会不会觉得还不如跟青楼女子交好呢。
至少是女的。
至少没悖伦。
“既然皇后娘娘发话了,那就让他们都去找吧。”赵潇潇给手下一个眼神,所有人都领命而去。
见到他们如此听命于赵潇潇,皇后娘娘更觉得此女不一般了。她上下打量着潇湘娘子,不由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话也是萧淇想问的,他虽然查到了潇湘娘子的身世,但没查到她背后的主人。
“皇后娘娘,我是谁并不重要。”赵潇潇说道,“再说了,您都到这种地步了,我又能害您什么呢?”
毕竟,赵潇潇要想害人,只需在大街上大喊一声“反贼在此”,那么皇后和太子的性命,就不保了。
“你说投名状,到底是什么意思?”皇后娘娘想起那日不明所以的对话,百思不得其解。
赵潇潇坦白道:“我家主人欲投明主,而太子殿下的命,就是送贵人的见面礼。”
“你家主人如此神通广大,还需拜他人门下?”萧淇好奇道。
赵潇潇笑了笑,“主人再神通,也需伯乐相识。”
“的确,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皇后附和了一句,又看向赵潇潇,“本宫想知道,你家主人认定的明主,是何人?”
“皇后娘娘,您难道没猜出来?”赵潇潇一脸不信。
“本宫如何得知?”皇后反问道。
赵潇潇却反问道:“娘娘,您若不知,为何向西?”
第111章
此话一出,皇后被问住了,半天没有答话。萧淇看向母亲,仿佛明白了什么。
赵潇潇直接挑明道:“娘娘您心如明镜,早就知道此时此刻,郑家靠不住了。能救殿下的,只有一人。”
“是啊,只有他。”皇后惨笑了一下,“我一向看不起他,没想到关键时刻,还得去求他。”
“母亲,您要我向西走,是为了去找萧涉?”萧淇愣住了,“为什么?”
“如今,只能靠他救你了。”皇后早已向命运妥协,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可萧淇却不愿意了,他生气道:“萧涉是我的政敌,你让我去求他?”
他想起当年兄长临别时,那冰冷的眼神,质问的口气,哪里有脸去求救。
“胡说什么,他是你大哥。”皇后嗔怒道。
“我没这个脸。”萧淇说道,“当年害他离京的人是我,现在我怎能张开口求他?”
“那我开口,我跪下求他,看在兄弟情分上,护你周全。”皇后拉下脸,说道。
“您何苦?”萧淇摇了摇头,苦笑道,“他恐怕恨死我了,怎么可能救我?”
皇后本想再劝劝儿子,可还未等她开口,赵潇潇抢先一步道:“殿下,事已至此,可由不得你了。若不想西行,那就北上吧。”
“什么意思?”萧淇问道。
“北上京城,向陛下请罪。”赵潇潇答道。
“你竟敢威胁我?”萧淇挑眉。
赵潇潇毫不客气地说道:“您和娘娘的性命,如今皆捏在我手心,我为何不敢?殿下,现在可不是耍性子的时候,还是尽早做出决定吧。”
萧淇气势汹汹地瞪了眼她,可又不得不妥协。为了母亲的性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皇后娘娘琢磨着儿子不服气的眼神,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这神情,可不像是面对心上人的样子啊。
难不成,“狐媚子”另有其人?
正当皇后胡思乱想之时,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皇后警惕地拿起剑,赵潇潇则侧身听了片刻,打开门道:“他们回来了。”
看来是自己人,皇后放下了剑。没过多久,一名护卫带着一个邋里邋遢之人走了进来。
萧淇盯着他看了半天,见那人扒拉开自己散乱的长发后,才惊呼道:“表弟!”
原来,此人正是被通缉多日的郑韦芦。
曾经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如今衣衫褴褛,一脸憔悴,不知受了多少罪。萧淇紧张地打量着表弟全身上下,还好还好,没有缺胳膊断腿。
“表哥,姑母。”郑韦芦一见到亲人,忍不住流出泪水,他突然跪下来求他们,“我二哥为了保护我,引开追兵时被抓了,求你们救救他。”
皇后着急道:“韦葭被谁抓住了,关押在何处?”
“是锦衣卫。”郑韦芦哭诉道,“他们把我哥暂关在县衙大牢。”
他躲在草丛里,眼睁睁看着二哥被锦衣卫逮捕,一路远远跟着,直到他们进了县衙。
“锦衣卫的速度,比我主人预测的更快。”赵潇潇皱了皱眉,“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走。”
“可郑韦葭……”萧淇看向赵潇潇,“他被抓住后会人头落地,我们难道放任不管?”
赵潇潇只在乎萧淇,对其他人的生死十分冷漠,她淡淡道:“我只管你的性命。”
“姑母,姑母!”郑韦芦不顾自己身上脏,用手抓住皇后的裙摆,“他是您的侄子啊。看在我爹的份上,救救他。”
皇后叹了口气,拉起郑韦芦,“我何尝不想救他,可能力有限,只能护你一人周全。”
可郑韦芦摇摇头,“我爹爹和大哥都死了,若二哥也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母亲,要不帮帮表弟吧。”萧淇想起前一世,大舅的三个儿子都惨死在刑场,心生不忍,想这一世能有所改变,能救一人是一人。
皇后也有些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