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夏日,迷幻傍晚,充斥着这座小城。或在捧着手机应对差事,或在单手持着酒杯与暧昧对象深交,或在孤独的高校里,抬头望着昏暗的天,数着太阳落下的时间。
比诺冈斯的夏日就是这么简单,临近期末了,一名高二的学生也应该紧抓一下生活了。夏天过的很简单,但学校不会。
仍是一个平常的傍晚,比诺冈斯翻过学校的栅栏,慢悠悠的走向煎饼摊。来到本秋高中之后,他成了这家小店的常客,翻个墙,跨两步的事就能买到一份煎饼。不过这家店离学校正门很远,因此很少有人尝过。
“阿姨,还是一份。”
比诺冈斯伸出纤细的手,递过了钱,虽然是夏天,但他仍穿着高领长袖,裹得严严实实。
大妈:“你...还没好啊,寒假没去看嘛?”她看了看对方伸出的手,手背上有一小片锈铜色的印记,从袖口向外伸展。
比诺冈斯:“......嗯,洋人也没法子,就...这样吧。”说完他放下钱,把手缩回袖子,又塞进长裤口袋,挎着煎饼往回走。
一路上他沿着江边的路,并没有从最近的小道翻墙回学校。江面上是迷人的昏黄,是大片的云,是漫无目的的他。走到一半,比诺冈斯突然停下脚步,似乎是才发现夏天的热,他拉起了毛衣的袖子,挽下领子,那神秘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是的没错,他的身体,像被火烧过一样,锈铜色如斑,沾满每一块与空气接触的皮肤,嫩白的胸膛上,是一块一块的铁锈,脖子上的印记已经快要涌上脸,这一切都暗示着他的病,已经无法遮掩。
晴天似虚拟的阳光,围绕着这个受尽疾病痛苦的男孩。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人该有的快乐。
不远处,几个抱着篮球的高中生,笑着,跑着,比诺冈斯的眼睛却没有被这种反差极大的景象干扰,仍走着自己的路。
领头的是一个面色红润,浑身散发荷尔蒙的少年,他似乎注意到了比诺冈斯,便出于犯贱的心思撞了上去。
谁知这一撞,撞出了一夏一冬。
得病的他太轻了,对方坚硬的臂膀迎面而来,砰!原地而倒。
“噗,不是吧,咳咳你没事吧?”肯被他的反应惊讶住了,出于礼貌扶对方站了起来。
比诺冈斯:“没,没事。”
他拍了拍裤腿的灰,拉下袖子和黑色脖领,想尽力掩盖自己的不同。刚要走,却被肯抓住了胳膊。
“你好,我叫肯,不认识一下吗,你好瘦啊,是病了吗?”肯很热情的笑着,高大的身体挡住了比诺冈斯的去路。
比诺冈斯:“我没事,可以让一下吗。”可见对方并不怎么想与他结识。
见此行无趣的旁人,搭着肯的肩,道:“走啦走啦,欺负一残疾干什么。”
他们并没有注意比诺冈斯的脸色,毕竟这种话不是第一次说,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见肯收回胳膊,比诺冈斯飞也似的快步离开,不想多待一分钟。
刚从外校转进来的肯,看着远去的背影,对他充满疑惑。但对这个背影,也略微有些留恋。他看见了那张脸,精致的很。却没看见发丝遮挡下的皮肤。
跟随肯一起跑去校外篮球场的人里,有几个要好的:爱德兰,李程,嘉尔盖斯。
爱德兰:“你不知道他?”
肯:“???我来这没一个月吧,还能认识这号人物?”
。。。
“有道理”
李程:“他算个残疾,整个人像一块破铜烂铁,幸亏你没见过他的身子,不然去年的席都能给喷出来。”
肯的脑海里,正构思着与“破铜烂铁”四个字联系起来的人,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