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鸟的银光在矿区废墟上闪烁,像盏永不熄灭的灯塔。邬浩趴在沙丘后,看着余党抬着口黑木棺材往暗河方向走,棺材上刻着扭曲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那是……噬星阵的核心容器!”老雾压低声音,“霍庭说过,当年联邦用这东西镇压过失控的星髓。”
引魂鸟突然飞到棺材上方,用喙啄了啄棺盖,符文瞬间亮起,引魂鸟被反弹得倒飞出去,尾巴上的毛都炸成了蒲公英。机械鸟赶紧飞过去接住它,铜翅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看起来格外可靠。
“这棺材有禁制!”邬浩握紧柴刀,“怎么办?”
老雾从怀里掏出双生铃:“我引开守卫,你趁机把棺材推进暗河。星铁矿区的暗河直通地心,能把棺材冲到岩浆里销毁。”
邬浩点头,刚想行动,沙鼠们突然从沙丘里钻出来,对着余党吱吱叫,有的甚至往他们身上撒沙子。余党被激怒了,对着沙鼠开枪,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糟了!”邬浩想阻止,却见沙鼠们突然集体钻进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余党正奇怪,脚下的沙子突然剧烈翻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拱动。
“是‘沙潜虫’!”老雾惊道,“这些沙鼠居然能指挥沙潜虫!”
沙潜虫破土而出,像一条条黄色的巨蟒,缠着余党的腿往沙下拖。余党惨叫着开枪,却被沙潜虫的黏液糊住了枪口。邬浩趁机冲过去,对着棺材连劈数刀,符文在刀下迸出火星,棺材却纹丝不动。
“这棺材比铁甲龟的壳还硬!”他急得直冒汗。
引魂鸟突然飞过来,用喙啄了啄他的耳朵,然后对着暗河的方向喷出一道银光。邬浩顺着银光望去,只见暗河水面上,游着一群发着光的鱼,身体透明,能看到里面的骨头,正对着棺材的方向聚集。
“是‘荧光鱼’!”老雾眼睛一亮,“它们的骨头能腐蚀金属,快把棺材推下去!”
邬浩和老雾合力推棺材,呼噜熊也来帮忙,用熊掌猛拍棺材。余党挣脱沙潜虫的纠缠,举着枪冲过来,却被沙鼠们用沙子迷了眼,又被沙潜虫缠住了脚。
“轰隆!”
棺材终于被推进暗河,荧光鱼立刻围过来,用骨头啃咬棺木。符文在啃咬下渐渐暗淡,棺材慢慢沉入河底,泛起的绿光在水面划出一道诡异的痕迹。
余党见计划失败,纷纷逃窜。邬浩刚想追,却见暗河突然沸腾起来,荧光鱼集体跳出水面,对着他们喷出绿色的液体。液体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几个大坑,吓得余党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荒原深处。
“这些鱼也太凶了。”邬浩心有余悸地说。
老雾看着暗河:“荧光鱼平时只吃腐尸,看来这棺材里的东西让它们变异了。”
引魂鸟突然对着暗河“啾啾”叫,尾巴指向河底。邬浩借着月光望去,只见河底有座巨大的建筑,表面覆盖着星铁,在荧光鱼的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光,像是座沉睡的古城。
“那是……联邦的地下遗迹!”老雾激动得声音发抖,“霍庭说过,当年星髓战争时,联邦把核心城市沉入了地下。”
邬浩突然想起霍庭的传讯球:“难道星髓的秘密就藏在那里?”
引魂鸟飞进暗河,机械鸟也跟着飞进去,翅膀在水里划出银色的涟漪。邬浩和老雾对视一眼,跳进河里,呼噜熊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跳了进去,溅起巨大的水花。
河底的古城比想象中壮观,建筑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中央有座高塔,塔顶的星髓散发着柔和的光,与锁雾塔的镇星石遥相呼应。
“这是星髓的‘共鸣塔’!”老雾惊叹道,“只要启动它,就能唤醒所有星髓的力量。”
就在这时,余党首领突然从废墟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个遥控器:“你们以为毁了棺材就能阻止我?我早就把噬星阵的核心植入了星髓!”
他按下遥控器,共鸣塔突然剧烈震动,星髓的光芒变得猩红,无数星髓碎片从塔身飞出来,射向邬浩他们。
“小心!”老雾推开邬浩,自己却被碎片划伤了胳膊。
呼噜熊怒吼着喷出火焰,却被星髓碎片反弹回来,烧得自己尾巴冒烟。引魂鸟和机械鸟合力喷出银光和电流,却只能勉强挡住碎片。
千钧一发之际,荧光鱼突然集体冲向共鸣塔,用骨头啃咬塔身。星髓碎片被激怒了,转而攻击荧光鱼,绿色的液体和红色的光芒交织,把暗河染成了诡异的颜色。
“快走!”邬浩拉着老雾往水面游,“荧光鱼在替我们争取时间!”
他们刚浮出水面,暗河突然爆炸,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把余党首领和共鸣塔一起炸成了碎片。荧光鱼的尸体浮在水面上,骨头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是在诉说最后的抗争。
“它们救了我们。”邬浩轻声说。
老雾叹了口气:“星髓战争时,联邦用荧光鱼的祖先当武器,没想到它们的后代却成了星髓的克星。”
引魂鸟飞过来,用喙啄了啄邬浩的手心,然后对着天空喷出一道银光,像是在为荧光鱼送行。机械鸟也落在他肩头,红色的宝石眼闪了闪,像是在安慰他。
邬浩看着暗河,突然觉得,这些看似柔弱的生灵,或许才是星髓真正的守护者。而他们的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