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髓之树的花苞在晨露里炸开,粉色的花粉像雪片般飘落。邬浩刚接住一片,就看见老雾(幼崽形态)举着捕虫网追蝴蝶——可他脚下明明是空地,网里却传来“嗡嗡”声,仿佛真的网住了什么。
“别傻追了,那是幻觉!”联邦科学家举着显微镜跑过来,镜片里映出花粉里藏着的微型蜂群,“是‘幻觉蜂’!它们的翅膀扇动频率能干扰大脑,让你看见想看见的东西。”
话音刚落,小老雾突然原地蹦跳:“我抓到啦!是会发光的蝴蝶!”可在众人眼里,他正抱着空气转圈,捕虫网套在自己头上,像个滑稽的小巫师。
呼噜熊凑过去闻花粉,鼻子刚动了动,就突然对着天空咆哮——它看见无数星髓碎片变成了蜂蜜罐,正从云端掉下来。憨熊急得蹦高去接,结果重重摔在地上,四脚朝天蹬了半天,引得镜像蛙们举着碎镜片围观,笑得呱呱叫。
邬浩刚想扶它,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星髓之树变成了院长妈妈的模样,正对着他招手;沼泽的水面开满了孤儿院的桃花,花瓣上坐着小时候的伙伴们……他下意识地往前走,脚却差点踩进真正的沼泽里。
“别信它!”回声鸟突然尖叫,声音像冰锥刺破幻觉,“这蜂群是联邦总统的残念变的!想骗你跳进漩涡!”
邬浩猛地回神,只见沼泽中央的漩涡正泛着黑色的光,边缘浮着层透明的膜,膜上趴着密密麻麻的幻觉蜂,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它们在强化幻觉!”联邦科学家举起装着净化粉末的试管,“快把粉末撒进漩涡!”
机械鸟叼过试管,刚想俯冲,却突然在空中停滞——它看见自己的铜翅膀变成了羽毛,正坠入岩浆。引魂鸟赶紧用喙啄它,机械鸟才惊醒过来,慌忙把粉末撒下去。
粉末遇水炸开,变成无数银色的光点。幻觉蜂群像被点燃的蒲公英,纷纷坠向漩涡,发出“滋滋”的声响。小老雾怀里的“蝴蝶”突然消失,捕虫网“啪”地掉在地上,他愣了愣,突然大哭:“我的蝴蝶!你赔我蝴蝶!”
就在这时,漩涡底部浮出一块巨大的龟甲,上面刻着星髓符文。龟甲慢慢翻转,露出一只背着星髓壳的老龟——它眼睛半睁半闭,看见众人就“噗通”翻倒,四肢伸直,嘴里吐出泡泡,像是被吓得装死。
“是‘碰瓷龟’!”回声鸟模仿着老雾的语气,“这龟最会装死讹人,上次有个巡逻队不小心碰了它的壳,它愣是躺了三天,非说自己被撞碎了内脏,最后老雾用半坛醉星酿才把它哄走。”
碰瓷龟似乎听到了“醉星酿”,眼睛偷偷睁开条缝,尾巴尖轻轻动了动。邬浩憋着笑,故意大声说:“看来是真死了,扔去给呼噜熊当枕头吧。”
憨熊立刻凑过来,用鼻子拱龟甲。碰瓷龟“噌”地翻过来,对着呼噜熊的鼻子喷出股星髓烟雾,烟雾里浮现出憨熊偷蜂蜜被蛰的画面。呼噜熊吓得连连后退,碰瓷龟却慢悠悠地爬到漩涡边,用爪子敲了敲水面,黑色的漩涡竟慢慢平息了。
“它在帮我们?”邬浩惊讶道。
碰瓷龟回头,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背甲。众人凑近一看,甲上的符文正缓缓流动,组成“星髓核心在树心”的字样。回声鸟突然尖啸,声音化作光柱射向星髓之树,树心的位置果然亮起耀眼的红光。
幻觉蜂的残翅在水面拼成“结束”二字,然后沉入水底。小老雾捡起片花粉,这次没再出现幻觉,只闻到淡淡的桃花香——那是孤儿院院子里的味道。
“院长妈妈……”他喃喃道,突然往孤儿院的方向跑,“我要去找院长妈妈!”
邬浩赶紧跟上,身后的碰瓷龟慢悠悠地爬着,背甲上的符文闪了闪,像是在微笑。回声鸟落在他肩头,小声说:“其实老雾尿床是真的,我听见院长妈妈说的……”
“再提一句就把你塞碰瓷龟的壳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