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雕塑在晨光里泛着彩虹色,像座座融化的糖塔。邬浩用星髓剑戳了戳最近的雕塑,泡沫“噗”地破开个洞,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机甲零件,零件上还沾着几根机械狼的毛发——看来昨晚醉狼们玩得相当尽兴。
“得把这些残骸处理掉,锈蚀液残留在土里会污染星髓根系。”老雾蹲在雕塑旁,铜铃尖响一声,几只机械狼摇摇晃晃地凑过来,显然还没醒酒,走路顺拐得像两只脚的机器人。
少女突然指着雕塑裂缝:“看那里!”一只银灰色的虫子正从裂缝里钻出来,身体像段细铁丝,嘴里叼着块锈铁,嚼得“咯吱”响,锈铁在它嘴里竟变成了闪闪发光的星髓碎屑。
“是‘噬铁虫’!”联邦科学家推了推眼镜,“这虫子专吃金属,尤其爱啃锈蚀的部分,排泄出来的就是纯净星髓,上次有辆报废的装甲车,被它们啃得只剩个方向盘,堆成了座小星髓山。”
噬铁虫似乎听到了夸奖,突然对着同伴发出“滋滋”的信号。更多的噬铁虫从泡沫里钻出来,像股银色的潮水涌向雕塑,转眼间就爬满了整座泡沫塔。它们啃食的速度快得惊人,泡沫和锈蚀机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地上很快堆起一堆堆星髓碎屑,像撒了把碎钻。
机械狼们看得直发呆,有只狼忍不住用爪子去拨弄噬铁虫,结果被虫子啃了口爪子,吓得它连连后退,对着爪子吹了半天,逗得观星虫们集体闪烁,像在嘲笑它的胆小。
就在这时,最里面的泡沫雕塑突然炸开,不是被噬铁虫啃破的,而是从内部裂开的。一只半锈的机甲爬了出来,胸口的显示屏闪着红光,举起锈蚀炮对准星髓之树——原来这是锈蚀军团的“自爆机甲”,专门用来同归于尽。
“快躲开!”邬浩拉着少女往旁边扑,机甲的炮口喷出绿色的锈蚀液,落在地上腐蚀出个大洞。噬铁虫们愤怒地涌向机甲,却被锈蚀液挡住,几只虫子沾到液体,瞬间变得僵硬,像被冻住的铁丝。
“锈蚀液能杀死它们!”联邦科学家急得大喊,“用星髓酒池里的酒液!”
拟态虫立刻变成个巨大的勺子,舀起温泉池里的发酵酒液,对着机甲泼过去。酒液落在锈蚀液上,发出“滋滋”的响声,绿色的液体瞬间变成了黄色的泡沫,像堆被踩烂的肥皂泡。
噬铁虫们趁机爬上机甲,从接缝处钻进内部。机甲的显示屏突然乱闪,显然是内部零件被啃坏了。它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却不小心打中了旁边的泡沫雕塑,引发了连锁爆炸,锈蚀军团藏在里面的备用机甲全被炸了出来,像群破壳的丑陋甲虫。
“这下麻烦了!”老雾的铜铃响得更急。
呼噜熊怒吼着喷出火焰,这次的火焰裹着星髓粉末,落在机甲上竟没有被腐蚀,反而像焊枪般烧穿了机甲外壳。噬铁虫们从烧穿的洞里钻进去,很快就把机甲啃得只剩个空壳,空壳里渗出的星髓碎屑,在地上拼出个滑稽的笑脸。
自爆机甲见势不妙,突然转身想冲向星髓之树。噬铁虫的首领突然从它的关节处钻出来,对着显示屏喷出星髓丝——丝落在屏幕上,红光瞬间变成了绿光,机甲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最后竟原地跳起了舞,胳膊腿乱挥,像个笨拙的木偶。
“它被控制了!”少女惊喜地说。
噬铁虫首领得意地晃了晃触角,指挥着同伴们把自爆机甲的核心拆了下来,捧到邬浩面前。核心不再发光,变成了块普通的金属,上面还留着虫子啃过的牙印,像件独特的艺术品。
处理完所有机甲,噬铁虫们开始打扫战场,把地上的星髓碎屑堆成整齐的小堆,像群爱干净的小工人。有只虫子还捡起块机械狼的毛发,当成装饰品叼在嘴里,引得狼们又羞又气,对着它龇牙咧嘴却不敢真咬。
邬浩看着堆成小山的星髓碎屑,突然觉得,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噬铁虫,才是荒原最强大的清洁工。它们能把毁灭的痕迹,变成新生的养分,就像这片荒原本身,总能在绝境里长出希望。
远处的星髓之树传来叶片的沙沙声,像是在感谢这些银色的小功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