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花园的暮色里,鸣音虫的笛声像融化的蜂蜜,黏稠地裹着每个人的耳朵。邬浩刚想闭眼享受,脚下的金属花突然“咔嗒”一声,花茎里弹出根星髓绳,把他的脚踝缠得死死的。
“又来?”他低头瞪着那朵花,花瓣却对着他轻轻摇晃,像在说“不是故意的”。鸣音虫们的笛声突然变调,带着股狡黠的欢快,围栏外的星髓碎屑开始跳动,拼出个歪歪扭扭的“困”字。
“是‘摇篮曲陷阱’的升级版!”老雾用铜铃敲了敲地面,铃声震得星髓绳松了松,“这虫子记仇,刚才被拟态虫捣乱,现在要报复咱们。”
拟态虫似乎听懂了,突然变成面大鼓,鼓面上还画着鸣音虫的滑稽画像。一只指甲盖大的虫子不知从哪钻出来,背着个迷你鼓槌,对着鼓面“咚咚”猛敲——它甲壳是红色的,敲鼓时整个身子都在震颤,连周围的金属花都跟着抖,像在跳集体舞。
“是‘震颤虫’!”少女笑得弯下腰,“这虫子敲的鼓点能干扰声波,上次鸣音虫想催眠磁石鱼,被它敲得节奏全乱了,鱼群反而跳得更欢了。”
震颤虫敲得兴起,突然蹦到鸣音虫的花瓣上,鼓槌对着花蕊猛敲。鸣音虫的笛声瞬间破音,像被踩住的猫叫,金属花的星髓绳“啪”地断了,邬浩趁机挣脱,对着震颤虫竖了个大拇指。
就在这时,荒原深处传来“嗡”的一声,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振翅。观星虫们突然集体升空,组成一道发光的屏障,屏障外,黑压压的虫群正往这边飞,每只虫都长着透明的翅膀,翅膀上沾着黑色的粉末。
“是联邦的‘音波虫’!”联邦科学家脸色发白,“它们的振翅频率能和鸣音虫共振,产生的声波能震碎星髓!”
鸣音虫们突然停止吹奏,和震颤虫交换了个眼神(如果虫子有眼神的话)。震颤虫跳到最大的金属花上,鼓槌敲出急促的节奏,鸣音虫们则用笛声附和,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道无形的墙,音波虫刚靠近就被震得东倒西歪,翅膀上的黑粉簌簌往下掉。
“是‘反共振’!”邬浩惊喜道,“它们在用自己的声音抵消音波虫的攻击!”
拟态虫变成的大鼓突然“嘭”地炸开,变成无数个小鼓,每个鼓上都站着一只震颤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多了)。鼓声汇成滚滚惊雷,鸣音虫的笛声则像一道利剑,刺破音波虫的阵型。虫群开始溃散,有的翅膀被震碎,有的掉进金属花园的缝隙里,被星髓花的黏液粘住,成了鸣音虫的“俘虏”。
战斗结束时,震颤虫还在敲鼓,鸣音虫则围着俘虏们吹奏,不过这次的笛声很温柔,像在给它们“洗脑”。被粘住的音波虫翅膀不再发黑,渐渐透出淡淡的银光,看来是被感化了。
邬浩看着这奇妙的和解场面,突然觉得,这些会记仇也会原谅的小虫子,比人类更懂得平衡。震颤虫跳到老雾的肩膀上,鼓槌对着铜铃敲了敲,铜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像是在合奏。
金属花园的夜色里,鼓声和笛声交织在一起,不再是陷阱,也不是攻击,只是单纯的热闹,像荒原在哼着自己的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