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上那种审美崩坏的睡衣款。”北美最近都流行那样几款考斯滕,都是那样子宽松渐变无装饰风格的,被笑称‘睡衣款’。
  “那我估计已经被他追着打了,说不定他还会拿着他女儿的冰球棍。”乔杰伊笑得张扬,语气却比在俱乐部里轻柔不少——他显然是进入了正式比赛前,演绎古典乐风格应有的状态。
  气氛一转,他突然压低声音,目光灼热:
  “上赛季我拿到冬青奥金牌那年,我就决定——总有一天要站在你的面前。”
  乔杰伊拿到冬青奥的一个月内,索维拿下了他世锦赛的两联霸,被评论为近十年花滑最有能力的选手。
  他说这话时,眼神太过直白,像狼第一次看到目标猎物时带着本能的光,又或者执着‘狼王’位置的,新成年小狼。
  索维一怔。他误以为对方是在借‘挑战’这词隐讽他目前在冰协国家队的尴尬身份,眼神微微一冷,偏过头,像是拒绝回应。
  “你比完赛再说吧。”
  他说完,调转方向加速滑走,留下一道干净利落的滑痕。
  乔杰伊站在原地耸耸肩,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却没有懊恼。
  他知道自己正进入索维的视线范围,这才是他想要的第一步。
  男单热身训练时间过后,广播声响起:
  「男子单人选手,请前往抽签室确认出场顺序。」
  郁索维刚换好鞋,将外套拿在手里,把水平塞进包里,转身走向通道。
  乔杰伊一边摘下护膝,一边跟在后面,两人脚步几乎同步。
  走廊尽头签到室,灯光明亮,门口的旁边贴着参赛名单,其中就有男子单人的。
  三位代表中国的选手,分别为郁索维、乔杰伊、梁文锋。两位代表韩国选手,分别为李俊熙、韩显语。两位代表美国选手里欧(leo)、诺亚(noah)。一位日本选手,一位加拿大选手,一位法国选手,一位意大利选手以及一位哈萨克斯坦选手。
  12为男单选手的名字排列在白纸上面,简单整齐。
  郁索维经过门口的时候瞥了名单一眼,抬脚直接走进签到室内。青年步伐明确,目不斜视的走向签到桶,下一秒就定下了自己这赛季首赛的出场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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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单的短节目比赛将比赛的第二天上午十点开始。前一天的下午isu安排了女单和双人滑的短节目。中国选手们在这两个项目中表现平稳:女单黄雅婷暂排第六,林芷瑶排第八。而双人组合李睿梁欣在短节目意外拿下第三,略有惊喜。
  这次比赛的上座率异常的高,男单项目作为焦点项目之一,还吸引了全国各地赶来的冰迷。观众上应援手幅层层叠叠,其中以‘郁索维’和‘乔杰伊’的支持者最多。
  两人的赛季初首场对决,还没开赛已经预热到了高点。
  本次男单总共12位选手参赛,按照isu积分排名和赛前抽签结果分为两组。郁索维和乔杰伊都是在第二组上场。乔杰伊在第二组第三个上,郁索维则是倒数第二位压轴。
  十点,赛场广播宣布比赛正式开始。在十分钟左右的开场过后,第一组的六位上场练习,而后再一个一个逐一上场比赛。
  第一位选手就是代表中国的本土选手,国家队的梁文锋。
  因为是第一位上场的选手,他六练过后就站在挡板旁边,身边是第一组其他五位选手下场的身影。
  梁文锋正小的跟国家队教练沟通最后一个跳跃难度的执行方法,看上去表情有些紧张。直到后台广播叫到他的名字,他才转过身,蹬脚滑向冰面。
  「……有请代表中国,梁文峰!」
  场馆内的中国观众听到后马上欢呼热情为他加油,而梁文锋在转身过程中,快速扫了一眼看台,朝着坐在正中间第二排的一位老人家微微点头,然后在冰面中央站定,摆出准备姿势。
  随着音乐开始,他按照自己编排的动作滑开。
  梁文锋,国家队花样滑冰第一梯队运动员,今年26岁,曾经掌握4t,但后来伤病过后再也没有使用出来。
  这一次是赛季初首场比赛,他又非常不幸运的抽中第一位上场,怎么着得分都会有些吃亏的。他的短节目提交上去的编排表,是按照标准难度的方案的。
  第一跳是4t,从24岁过后到现在,每一次的比赛他都尝试上这一个四周跳,但是每一次都失败。
  深吸一口气,青年在恢弘的交响音乐下,左脚滑过冰场小半区域,标准的莫霍克换足式进入的点冰跳方案。
  左脚向后点冰的瞬间右腿收回拉紧。
  可以的,这次肯定——!
  空中四圈成功,落冰右脚刀齿触碰到冰面的瞬间大腿的肌肉力量不够而控制不住膝盖下压。摔倒前千钧一发的时刻,梁文锋想尽全部可能稳住,但也许身体姿态实在太低了,他左腿打开时候触碰到了冰面,惯性让他在冰面翻了个身。
  比较明显的失误,场内的观众不由自主的响起一声惊呼。
  但是梁文锋稍微松了口气、还好,这次没有摔,好歹站起来了。
  第二跳是一个33连跳,勾手三周跳接点冰三周跳。他完成的质量还算是可以,动作可圈可点的。节目过半,还剩下可以有10基础分加成的规定跳。
  梁文锋提交的计划编排表上面的是3a,阿克塞三周半。但是他现场上这一跳在起跳的最后一下降级了,只做了阿克塞两周。
  而后是定级编排步伐,以及结束动作。
  他下场到k&c时表情略显拘谨,他手背拂过寒湿的下颚,动作轻微颤抖带着些许紧张。可能是因为最后一刻收住力而降了一级的阿克塞跳感到遗憾。他的教练在递来纸巾,语气轻松,“比完就好,第一站放开点,这赛季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分数出来了。
  「技术分3854分,演绎构成分336分,短节目得分为7214分。」
  下一位上场的是来自法国的阿里德安。
  在梁文锋比赛的时候,这位法国选手一直蹲在入口通道处小声哼着音乐,还跟随着节奏摆动手指。就是不知道这个节奏是背景音乐的还是他嘴里的。
  等场馆念到他的名字时,他才扶着膝盖站起来,左右提了提,摘下冰刀套递给教练。
  在他踏上冰面的时候,他专门逮着一个摄像头,向镜头比了个v字手势。潇洒的笑容和姿势被转播到了场馆正上方的显示屏上面去,得到了不少观众的善意笑声。
  隐约的,还能够听到观众席里有人喊‘allez!(加油)’
  阿里德尔的短节目选曲是《nd》里面的节选改编,整体音乐动静节奏控制出色,舞姿张扬。
  成套节目是没有四周跳的,三个跳跃分别是勾手三接三点冰跳,阿克塞三周跳,节目后半的飞利浦三周跳。
  三个跳跃当中的3a转体略显得急促,落冰踉跄,有点不足周的嫌弃,其他的变现都还好。特别是阿里德尔本身热烈的性格和这首音乐的融合,在比赛开场的第二个节目就让不少观众沉浸进去。
  特别是最后节目最后那个旋转的中间难度加速,和音乐最后一点变奏的拍子完全合上,让大家感觉到意犹未尽。
  下场的时候,他在k&c区和教练笑着伸出手掌,两人击掌欢呼,显然对于今天的状态和完成的短节目感觉不错。
  事实上,分数也回馈了他不错的状态。
  「技术分3985,演绎构成分4228,短节目得分8213分。」
  第一组第三位上场的是来自美国的19岁新升组选手诺亚。半年多上赛季的时候,这位选手在冬青奥与乔杰伊同台,获得了冬青奥铜牌的成绩。
  而今天他们同时升组到成年组,并且很有缘分的都在今天这场大奖赛中国站展现他们的成年组首秀。
  他的节目是改编自《ception》的配乐,服装为银灰色紧身衣,试图制造未来感。郁索维在今早准备室的时候看到这身衣服,并且在对方的背影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然后转头看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