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辰轻轻叹了口气,“我才是教练,我也是你的父亲。严不严重由我判断,不是你硬撑可以决定的。”
  索维别过脸,脑海中想象的,是前阵子大奖赛决赛,其他选手的精彩表现,那失之毫厘导致没了的金牌。又想到从都灵回来的时候,看到乔杰伊飞速进步的样子。
  那家伙才19岁,能完成得技术难度和他有的一拼了吧。
  “我会被别人追上来,会慢别人很多的,爸爸。”
  这声音都已经带着些鼻音了,索维不承认他要哭,也不承认他感冒症状上来鼻子堵了。
  “不会。”郁辰伸手捧住他的脸,“你要是硬要练,导致动作变形或者严重到摔伤,才是会让我们所有人都后悔。”
  索维听到‘受伤’,睫毛颤了一下,最终垂下眼轻轻点头。
  “……好,我这周回家休息。”
  郁辰松了口气,将弯腰将索维鞋带已经松了的冰鞋摘下,帮着擦干放进包里。
  索维这会觉得有些冷得发抖了,他缩了缩脖子,将披着的羽绒袖子穿上,拉好拉链挡住寒气。
  郁辰看着他,既头疼又无奈,“索维,你要是再这样瞒我一次……”
  索维抬头,吸了吸鼻子。
  郁辰停下,重新调整了一下语气,试图让它听起来温和点,但内容完全相反,“——我会把你的4a训练暂停整个赛季。”
  “!”
  索维瞳孔明显紧缩,马上摇头又点头的,表示自己懂了。
  “那走吧,回家了。”
  -
  本赛季中国的花滑全国锦标赛在今年12月的25号举行。棕熊俱乐部参赛的男单选手有今年归化的乔杰伊,女单选手王静。
  乔杰伊在23号的上午来到棕熊俱乐部,耶塔教练叫了他来这里集合,然后一起到谢尔梅捷沃机场回去。
  青年走进俱乐部大堂过后,条件反射的伸脖子朝着b冰场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的,依旧没有看到索维。
  他身边的金发教练拍了拍他的脑袋,“看什么呢,人齐了出发。”
  本次全国锦标赛由他来带队。王静其实是郁辰的弟子,耶塔这次受郁辰委托,带乔杰伊参赛的时候顺便带一下,算是报答大奖赛决赛时候,郁辰帮他带查尔克。
  而且索维又生病了,郁辰得留在莫斯科。
  “我看索维啊。”乔杰伊大方说到,又往b场探仔细点,确认确实没有看到索维身影,“这几天我和他的训练时间是完全错开了吗,我完全没看到他。”
  ——因为索维生病被停训了,傻子!
  耶塔在心里吐槽,但是没有直接说出来。他轻哼一声,转身领队往外走。
  “先拿稳你全国赛的金牌,回来再想索维吧!要是你落后梁文峰,我看你就没有必要再在索维面前出现了,等级都不一样。”
  “教练,您其实想叫我好好进入状态吧。”
  “没有,给我上车!”
  作者有话说:
  索维——差点被爸爸骂哭之后,扁扁的回家了
  花滑是‘独自’的比赛,转牛角尖反而会适得其反,之后会有人给索维点出来他的心态的。
  一些回忆的小段子:
  索维生病‘主动说’的信用为负,是他从少年组开始的。某一年的生病,一开始以为是普通的病毒感染感冒,结果恶化得非常突然,在养病调养一周之后毫无效果,甚至变成肺炎感染并且住院一周。
  从医院出来后又调养了一周,病情才有康复的前奏。
  这时候索维已经三周没有上冰了,他心里痒得不行,于是跟爸爸说他病好了,可以开始简单的练习。
  郁辰看情况也答应了,说只让练一些简单的步伐。
  结果你们也知道了——那小猫头鹰练嗨了要去起飞(练跳跃),于是摔哭了。
  状态调整
  十二月末,棕熊俱乐部门口旁边的展会厅被布置得比往常要花哨一点。从休息室的门口开始,彩带纸片雪花等等就被布置上,室内还打了不同颜色的灯光,中间桌面上还有一个奶油香气很重的生日蛋糕。
  这个布置从当天早上就开始了,棕熊俱乐部的经纪人马克,带着宣传部门的几个年轻人忙前忙后,把纸雪花固定在顶灯上,再加上颜色不一的灯带,反复确认布置是否有足够的氛围。
  偶尔有运动员经过,探头进去好奇的询问,“赛季中不可能是庆功会,所以是谁的生日会吗?”
  “我知道了,索维·郁的生日!我查过他的生日在年末。”部分签约时间长一点的选手突然醒悟道。
  面对是不是来询问,什么时候可以来参加聚会,进来玩的选手,马克则统一回复——聚会将在傍晚五点钟的时候开始,其他签约选手有空的话也能过来玩。
  索维被叫过来的时候,脸上还戴着一只浅色的医用口罩,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经过一周半的修整,他的感冒已经到了尾声,头晕鼻塞发烧剧烈咳嗽等等症状都已经过去,现在只剩喉咙时不时的发痒。
  因为担心莫斯科十二月室外的冷空气会刺激到喉咙,他这阵子依旧戴着口罩。
  今天是他22岁的生日,应俱乐部经纪人马克的提议,他们在俱乐部这里办了一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生日聚会。
  他其实不想办什么‘生日会’,但是马克说赛季期间这样能够保持一定的热度,而且前阵子他们在网上发布消息称他感冒之后,很多粉丝都很担心他,趁着这次的生日会正好可以回应。
  青年藏在口罩下的表情有些郁闷,比起参加自己又年长一岁,距离走出公认的‘花滑男单黄金段年龄’又靠近一点,他更在意自己一周半没有上冰练习。
  整整九天,他就是连冰上的滑行练习都被拒绝了,Пaпa甚至把家里一楼舞蹈室的门也锁上,不让他进。今天他听到爸爸们说要把他带过来俱乐部的时候心里还开心了一瞬,结果却被直接带来了展会厅。
  展会厅里面的生日会热闹得和表情蔫蔫的索维对比起来,像是在另一个世界。俱乐部认识不认识的工作人员、助理教练和部分选手都在门口对他大喊着‘生日快乐’。他们很大可能是来凑热闹的,毕竟明天俱乐部放假。
  马克举着手机,表情热情的冲着索维喊着,“索维快过来快过来,我们来全体合影一张,传到俱乐部的平台上面去。来摘下口罩,笑一个。”
  索维叹了口气,抬腿走向人群,将口罩拉到下巴位置,看向镜头。
  亚裔血统的青年礼貌性的弯了弯眉眼,眼里看着还有些许倦意,脸色也略有些苍白,相机摄像头将这个‘病弱微笑’的表情定格下来。
  虽然显病弱,但是整体呈现效果很漂亮。
  马克举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接着又拿过一把长塑料刀,大家嚷嚷着让索维许愿切蛋糕。
  在哄闹之下展会厅灯被关上了,蛋糕被点上了蜡烛,大家起哄者唱起了歌。
  索维盯着面前那奶油蛋糕,闻着越发靠近的香甜气味,勉为其难的在心里默念,算是许愿:
  「后年冬奥会期间不要生病。明年的4a训练也要顺利,想要给它安排到正式比赛上面。嗯,时间在我身上过慢一点,黄金期持续久一点就更好了……」
  思绪胡乱的思考着,直到大家唱完歌,灯被重新打开,索维又戴上口罩了,以感冒没有完全好的理由,让俱乐部的大家帮他吹熄蜡烛。
  众人的力量,一下就将插满蛋糕的蜡烛熄灭。索维藏在口罩底下的嘴角勾起来一点——他听说生日许愿,蜡烛一下熄灭的话实现的概率高,他的愿望会实现的。
  俱乐部买的这个蛋糕非常大,足够来到生日会的每个人都切一块。索维没有给自己切,一来他在冰上属于技巧性,需要控制体重和糖分摄入,二来他的感冒没有完全好,他怕吃太甜的又再次恶化回去了。
  索维垂眸,把蛋糕切开第一刀之后就完成任务那般,来到边上坐下。生日会结束之前,他这位‘主人公’不能够随便离场,为了更好的社交形象。
  他的两位父亲倒是心情颇好的切了自己那份,还从上面捞了点装饰用的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