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犹豫不到一秒钟,冰面上的索维直接打开盘腿,以4lz的姿势,结束了这一段带着衔接的跳跃。
  然后站直起来叉起腰,转身看着在他背后的挡板。
  他刚刚那一跳距离挡板太近了,没有办法接上鲁普跳。
  扯着嘴角,略显头疼的看了挡板几秒之后,索维转过身朝着教练席那边蹬脚,一边大声喊着,“Пaпa——你这个编排真的确定最后要加那么长的弧线吗?没位置跳跃了!”
  佐切卡站在教练席位置,他全程看到了索维刚刚尝试跳4lz+3lo,结果没能够完全完成的过程。
  “你试试看在捻转步那里能不能收紧一点,让弧线侧向‘中心’一点,那里那一点距离,然后下一个转三的时候,用刃平一点,看看能不能拉起来一点空间。”
  给出这个建议的,是站在佐切卡旁边的郁辰。
  他侧了下头,摆出思考状,“那段内刃步伐很简单,缩短了的话可看性就没有那么高,还不如完全删掉改别的步伐。”
  “那我试一下收紧捻转和转三。”
  郁索维叹了口气,转身再次回到开始点。
  双手张开的姿势,内刃滑过小半场,再踏出捻转步。身体收紧拉出宛如弹簧一样的冰面滑痕,再滑出过后接上转三转向,压步准备勾手跳的起跳。
  这一次的距离空间比上一次好太多了,鲁普跳成功接上,在拐角位置滑出来后,郁索维抬手转身,继续下面的节目编舞练习。
  整个节目细腻又优雅,即便没有背景音乐,也足够让人经过看到冰面上索维滑行的身影时候,驻足观看。
  冰刀内外刃在冰面上划过特殊的摩擦音色,配合着刃跳起跳的摩擦,以及点冰清脆的声响,几乎组合成一首独特的交响曲。
  正在场内靠着教练席挡板,喝着水中场休息的乔杰伊,‘明目张胆’的观赏者索维的演绎,随口感慨着这首‘交响曲’。
  “索维的用刃真是明确啊,不该擦的地方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冰面上用刃不够优秀的话,单单听冰面反馈出来的声音,其实就能够感受出来。比如转三的时候出现摩擦音,就是用刃细节有问题,而自带‘刹车’降速导致的。
  说完之后,他静静欣赏着索维的节目,直到对方滑完,定格到结束动作。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
  “说起来,索维这个新节目,一次合乐训练都没试过——我都不知道他选了什么曲子。”就连乔杰伊他自己,从这个月初开始,也都陆续开始段落合乐,这周甚至开始整曲合乐了。
  “哼。”
  在他身后,挡板外地面站着的耶塔教练,双手抱胸轻哼一声。
  “你要是按照他对自己要求那样,你也不能月初合乐好么。”金发教练脸上有点嫌弃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弟子,抬头看向索维过后,面色好看了一点,抬了抬下巴。
  “不过,现在可以开始了。”
  果然,在他话音刚落之后,他身边的郁辰教练向索维开口,
  “可以了,试着整曲合乐吧。”
  八月中,郁索维的自由滑节目《frostborn》(霜中诞生)合乐,终于开始。
  随着郁辰点下位于教练席位的音乐播放按键,来自钢琴高音区域的前奏,犹如爱抚的轻触那样,在b冰场当中响起。
  作者有话说:
  不太舒服,这章错字没有检查【。
  缓一会
  比赛开始
  十月下旬,大奖赛的第一站已经在北美落下帷幕。
  美国站短短两天的赛事,而结果十分精彩。
  男单赛场各位选手延续了上赛季的技术强度。本土选手里欧状态稳定,短节目自由滑两套节目都完成度不错地,点燃了全场气氛,顺利拿下金牌;而后日本选手風張凛太郎也做得很不错,是跟里欧完全不同的风格,拿下银牌;随后是意大利选手卢卡尔获得铜牌,确定下颁奖台的顺序。
  即便是赛季初,里欧也拿出了四个四周跳的自由滑难度,来为美国站冲金。
  从这首场比赛的氛围来看,冬奥新赛季的火药味,比想象中来得更早一些。
  赛后社交平台上面充满了各种的拍摄录像,包括技术回放的动作,以及粉丝做的慢动作分析,引起了各国解说的火热传播。虽然现在距离真正的巅峰对决还隔了半年多的时间,但明显感觉到从赛季初开始,各国已经不约而同的将自身的比赛节奏给提了上来。
  虽然步伐少部分的选手在保持保守试水的节奏,但更多的已经开始提前亮刀。
  女单那边甚至有选手,在分站赛的自由滑上面,就上了四周跳。
  而男单参赛的选手们,虽然还没用上最高级别的编排难度,但都在短节目上面,用上了双四周跳的高难度编排。
  而当北美赛场的灯光逐渐熄灭时,莫斯科的清晨才刚刚亮起。
  十月份的冷空气已经在这地方完全站稳脚跟,天空灰白,来往行人的匆匆步伐下,呼吸间的气体落在空气中,很快凝成了一层浅浅的水雾,随后消散。
  边郊,黑色的桥车沿着熟悉的林间道路,缓缓驶入墓园。
  这里一如既往的宁静,远离城市的嘈杂,周围只有风吹过深红色枫树,落叶之间发出的‘飒飒’声响,以及被惊动松鼠们,惊慌逃窜的脚步声。
  清晨的墓园人迹稀少,石板路面还带着一层夜里凝结下来的凉意。远处有园区管理的高尔夫球车缓缓驶过,但很快又消失在另一排的高大常青树后。
  偶尔有风穿过林间,吹得枝叶轻轻摩挲,声音稀碎而均匀,像是树木被风惊动的轻轻呼吸声。
  这里的时间,感觉比城市里都要慢上半拍。
  车子平稳在最近的停车位停下,车门打开时,深秋的寒意顺着来着的裤脚往上爬。郁索维下车的动作很轻,他站稳后把围巾往上提了提,呼气一口白气,缩起肩膀拉紧了一点自己的外套,视线非常自然的落在最熟悉那一排的位置,抬脚往那边走。
  他们每一次新赛季的出发前,都会过来这里。费得罗夫家的一家三口在这一天,不需要特别的提醒,也从来没有缺席过。
  佐切卡走在最前面,走几步就会回头,确定爱人和孩子都有在紧跟。等他完全站定下来的时候,索维和郁辰,分别站在他的两侧。佐切卡来到莫洛佐夫教练的墓碑之前,他弯腰将怀里的花束放下——今年,是由他来献花。
  郁索维从爸爸手里接过手帕,也上前两步,蹲下身去,将墓碑擦拭干净。
  一阵风从林间掠过去,带起很轻的沙沙声,也带起来一行三人外套的下摆。
  郁辰站在两人的身后,静静的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墓碑。也许在他的内心,已经由今年想要跟教练说的事情了。
  墓碑恢复干净的模样之后,索维松口气扶着Пaпa伸出来的手起身,重新戴上手套。
  触碰冰冷墓碑石面的手,很快就恢复温暖。
  “我们出发了。”郁辰平静的声音响起,是对佐切卡和索维说的,又像是临行之前,向莫洛佐夫教练的告别。
  佐切卡轻轻点了点头,转过身。这一次,他依旧走在最前面,给家里两人开路。
  郁索维跟上,期间转头看一眼墓碑,又回头重新跟上父亲们的脚步。
  黑色的轿车引擎启动声音响起,很快驶离墓园。
  边郊的林间重新安静下来。
  从莫斯科飞往伤害的航班,将在三个小时之后起飞,一家三口直接从墓园,驶向谢尔梅捷沃国际机场。
  于此同时,上海的东方体育中心灯光亮起,工作人员参加开赛前的最后一次准备会议。
  本赛季的第二场冰面对决,即将开始。
  -
  飞机落地到上海浦东机场的时候,已经是29号的傍晚。
  南方的地区还处在初秋,空气当中带着日落都没能散去的热度和湿意,郁索维从廊桥出来之后一路走到室内,甚至觉得这地方还处在盛夏的余温。
  温暖的气候,让在北方长待训练的索维,关节僵硬感降了下来。从机场直接出发,几人来到官方指定给参赛选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