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只是穿着简单黑色训练服的郁索维,在冰面上起舞。
  就算是没有衣服的点缀,他在冰面上的神情,状态,都足够让同在训练场的选手或者教练,甚至买了训练门票来观看的粉丝,都不由的在索维合乐的时候停下,静静的欣赏在冰面上的亚裔青年。
  冬奥赛事
  郁索维最后还是在比赛前一天,打开了那本大家给他的冬奥寄语本了。
  宿舍里已经关了主灯,只留着床头那一盏偏暖的阅读灯。窗外的夜色满满,远处偶尔有车灯掠过,在玻璃上拖出一小段光影,又很快消失,那有可能是冬奥村的班车来往的身影。
  房间里很安静,苏黎世冬奥会花样滑冰单项赛首日已经结束,参赛的选手和观赛的观众都回到该休息的地方,索维今天也经历了足够的训练,到现场看了女单的比赛,回到宿舍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些许疲色。
  宿舍入住的另外一个人,乔杰伊那边已经躺下了,呼吸声均匀,偶尔翻身时被子轻轻摩擦发出一点声响。看来是为了第二天的比赛,早早就睡下了。
  郁索维身体疲惫但是困意还不算太多,于是他靠在床头,把早上翻出来那本本子放在腿上。
  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会,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又慢慢滑过去。封面上那只以他为原型画的小人,被阅读灯光照得有点发亮,线条干净,表情也被画得很认真。
  他看了两秒,才把本子翻开。纸页翻开的声音很轻,在这个安静的宿舍房间里面却很明显。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行写得很端正的字。
  “小陛下,冬奥加油。——梧桐树下wt”
  这是本子打开能够看到的第一句话。
  很普通的一句话,甚至可以说,有点太普通了。
  郁索维的视线在那一行字上停了一下,‘嗯’了一声,语气带着些许疑惑,像是不相信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占了第一页。
  他原本以为自己看到粉丝的留言会有一点什么特别的感觉,但真正看到的时候,却只是很安静地看着那几个字,没有太多波动,内心甚至放松了一点。
  ——好吧,他会努力的。
  青年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按了一下,指腹贴着那一行字的下方滑过,感受到纸张略微粗糙的纹理。
  过了一秒,他才轻轻呼了一口气。然后,他往后翻了一页。
  “愿不屈的意志带你超越自我,荣耀向你俯首。——炸鱼薯条酱。”
  这一行字比前一页要文艺得多。郁索维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没有立刻翻过去。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字写得不算特别整齐,看起来是用另外的书写方法写的。这让在莫斯科长大的索维读起来有些困难,但他能够看出每一个笔画都很用力,像是落笔的时候没有犹豫过。
  他盯着“超越自我”那几个字看了一会。
  脑子里下意识闪过的是训练馆里那几次反复尝试起跳的片段——刀刃压下去、腾空、落冰,再重新站起进入下一个循环。从这赛季开始他挑战的阿克塞四周跳。
  一次一次。
  有成功的,也有失败摔出去的。
  他轻轻抿了下嘴。
  说不上来是不是被这句话影响了,只是那一瞬间,他好像把自己放到了一个很简单的位置上——不再是刚刚获得了一枚冬奥金牌选手,不再是万寿瞩目的男单世界第一,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想要在冰面上挑战自己极限的人。
  那种感觉就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像是大脑出现了几秒的错觉。郁索维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一点很轻的声响。
  “……好吧,承你吉言好了,我的4a肯定能够站定的。”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吐槽。
  但嘴角却比刚才往上扬了一点点。他没有再多停留,看着时间越发靠近十点,手指往下一带,把这一页翻了过去。
  “纵有疾风起,人生不言弃。——宁尔”
  这一行字写得很平整,没有前一页那种用力的笔锋,也没有刻意的修饰。
  “……疾风。”
  他低声念了一下,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过一瞬,像是上午在冰面上滑行时候,气流划过脸颊时候的感觉。
  那可能就是’疾风‘给他带来的感觉吧。那就希望这次在冰面上的’疾风‘,是将他托起的’顺风‘。
  “……好像不太适合在这个时间看,越看越兴奋了。”
  他又小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手腕上的手表准时亮了一下,是十点的提醒。
  索维的视线在本子上停了一瞬,像是还有点没看够,但还是把它合上,放到了床头。
  ——明天还有比赛。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侧过身躺好,没有再去碰那本本子。
  只是闭上眼的时候,刚才那几行字,却还停在脑子里,久久没有散开,甚至浸入他的梦乡里面。
  -
  2月7号,苏黎世冬奥会花样滑冰男单短节目比赛日。
  早上八点,冬奥村宿舍难得安静。
  没有人来敲门,也没有谁特意来叫醒他们。棕熊俱乐部的教练组那边统一决定,要让今天要上场的选手有足够的休息时间——比起多出来的那一点训练时间,保证状态更重要。
  郁索维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的光已经透进来了,明亮的照到他床铺上的被子上。
  他迷迷糊糊地盯着那床被子好一会,才慢慢坐起身。看来是昨天他看寄语本,睡前的时候忘记了去把窗帘拉上。
  天这么亮,现在几点了?
  青年抬起手点了手表屏幕一下,发现才七点出头没一会过后,才松一口气往后一倒,又躺回去了。
  同时他的手随手在床头摸索,把手机翻出来之后点开短信最上方的联系人,跟那边发了个自己已经醒了的信息过去。
  爸爸说是今天早上不会主动过来吵醒他,但等他睡醒了就可以直接叫爸爸过来了。
  青年伸个懒腰,哼唧了两声,侧过头往房间内看了一眼。
  对面的床上,乔杰伊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之后抬头看了一眼,挑了挑眉,随口打了声招呼。
  “醒了?难得我醒来得比你早啊,小陛下。”
  索维‘嗯’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含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