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购物车经过日用品区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说起来这次去索维的家约会……他爸爸好像还没有从北欧回来吧?也就是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嗯……虽然说直接在从小长大的家做好像有点冲击,但万一索维提起的话,他要是没有准备就糟糕了。
  几秒后,购物车里多出来一个黑色包装盒。
  乔杰伊咳了一声,左右看了看。
  没人认识他,很好。
  于是又理直气壮地把东西往购物车里拿起来,凑近看确认了一下尺寸,又把它放回去购物车。
  他记得上次冰演时候在北京酒店拿用的尺码,那有点小勒得有些难受,这次他往大买了一号,应该够了。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他得加快速度才能赶得及让索维准时吃上午饭了。
  好在他挑的超市就在索维家的附近,而且今天是工作日,中午前后的时间路上本身就没有人。乔杰伊一路上脑子里都是午饭过后下午的约会做什么,好像在索维家里参观奖牌奖状都能够花掉一整天的时间。
  还有索维会不会让他留下过夜,过夜的话刚刚买的拿盒东西就能够用上了。
  乔杰伊越想越快乐,最后几乎是带着笑一路来到熟悉的联排别墅门口,并且点响门铃。
  叮咚——
  里面很快传来靠近的脚步声。
  乔杰伊整理了一下衣领,下意识站直身体。
  门被打开,乔杰伊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扩大,然后就看见站在门后的金发男人。
  乔杰伊:“……耶塔教练?”
  耶塔:“……你怎么来这里?”
  从表情来看,耶塔也在诧异,为什么在这地方遇到自己刚刚分别没多久的弟子。
  空气安静了两秒。
  乔杰伊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鳕鱼,又抬头看了一眼耶塔,反应过来耶塔教练之前匆忙中止指导的原因就是因为索维。
  他心里不由得猝然一紧,语气变得着急,“索维怎么了吗?”
  问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他的态度有些奇怪,于是解释道,“呃……索维给我发消息,说想吃烤鱼。我就……”
  他双手都拿着购物袋,往上抬了抬给耶塔教练示意,“您刚刚下训得很急,索维还好吗?是身体不舒服生病了吗?”
  ——不会是北京回来之后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吧,那他是不是罪大了?
  耶塔教练上下打量了两圈弟子,虽然表情有些疑惑,但还是后退两步,让乔杰伊进屋了。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联排别墅,进门之后门边是鞋柜,上面零碎放这些小装饰物和小相册之类的。乔杰伊不敢乱看,匆匆撇了一眼后觉得那应该是索维小时候的一家三口合照。
  玄关旁立着一个常见的木色挂衣杆,上面挂着几个手提包和外套,最顶上还套上了一顶帽子。
  “他们家厨房在穿过沙发一楼最里面,你要做鱼就直接过去吧。”耶塔直接开口说道,留下这句之后就走向客厅沙发那边了。
  乔杰伊看着教练的身影,这才看到郁索维的身影。他整个人横躺在了沙发上面,脸颊通红,眼睛看起来闭上了。
  ——这是发烧了么?
  还不等乔杰伊走上前两步,耶塔就骂骂咧咧的抱怨了,“大上午的你喝什么酒,而且还几乎空腹喝酒你对自己的身体是没有一点数吗?给你泡的燕麦还嫌弃不爱喝了,来,再吃两口!”
  “嗯……”
  被骂了的郁索维哼唧了两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后看向被舀了两口后随手放在桌面上的燕麦,刚好看到已经出现在家里的乔杰伊。
  “你来了啊……”青年昏昏沉沉的开口说道,下巴向厨房那边抬了下,“我要吃香煎鳕鱼,给我去做。”
  这语气,可以说是毫不客气了。
  耶塔听了之后插起腰,对喝醉了就开始命令自己弟子的索维摆出无奈表情。但是没有等他开口说什么,乔杰伊就大声喊了句‘收到’,然后拿着他拿两袋食材,跑向厨房里。
  “……那小子,脾气是不是好过头了?”
  他小声嘀咕道,最后还是随对方去了,来到索维躺着的沙发旁边坐下。在乔杰伊过来之前,耶塔已经到费德罗夫家,并且对索维发信息叫他过来的原因聊了一个大概。
  “既然医生都叫你停训了,那就好好的修养八周。”金发教练的语气难得软和下来一点,低头跟索维开口说道,“你不想要亲自跟辰说这个事的话,我也能够帮你转达。目前来看伤病并不严重,那种炎症任何选手训练过度都会产生的,好好修养就能够好转。”
  进入厨房的乔杰伊听到两人聊天的动静,放轻动作的手脚,试图让自己偷听得更加清晰。
  “嗯……”郁索维将捂着额头的手放了下来,浅浅的应了一声。过了一会之后,他才小声的开口,“医生说,停训八周只是看康复情况。要是八周之后没有好转,或者更糟糕的话……可能做手术或者什么的。”
  到那一步的话,修养时间会延长。当然那时候修养时间都是次要的了,重要的是手术过后能够康复到原样的可能性一般都很低,这一个项目总是会这样的。
  说到这里,索维的情绪明显又低落了一点,眼睛撇想茶几上那没喝完的酒杯。
  耶塔沉默了一会,随后发现索维的视线。他随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在酒杯和自己泡的那碗无糖无味燕麦里头,选择了燕麦,“是感觉到饿了?要吃了吗?”
  “……不吃。”
  索维摆出一副嫌弃脸,转过头去了。
  “哎你这——!”耶塔气急,但看着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索维,而且对方的心情确实很糟糕,也就没有说他,“不要悲观,也不许悲观。我们这一行,都是创造奇迹的存在。”
  从站在冰面上开始,每一次的滑行,每一次的跳跃,都是在与无人匹及的奇迹做对抗。创造奇迹的人,就算跌倒在伤病当中,也会相信奇迹的存在。
  ——至少,当年二十九岁才退役的耶塔·叶戈罗夫,确实是这样想的。
  “……”郁索维听了之后,沉默了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别墅里面一时间只剩下厨房那边传来的料理声音,乔杰伊应该是在切菜,因为他们听到菜刀接触砧板时候有节奏的敲击声。
  听了一会之后,郁索维突然抬头看向厨房那边,轻声开口,“那家伙……最近训练怎么样?”
  像是在聊天一样岔开话题了。
  耶塔也抬头看向厨房,‘呵’的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像索维揭露弟子的短,“糟糕得很,今天一个勾手四周跳连续跳都没站下来!”
  厨房的切菜声停了几秒钟,随后又重新开始了。
  耶塔教练加大声音,“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毛病,突然变成了软脚虾一样,感觉腿都像是软的!”
  “……可能是肾虚了吧。”
  郁索维淡淡道。
  “没有!”这下切菜声完全停下来了,乔杰伊从厨房那边露出头,向着客厅两人大声喊道,“没有肾虚!我只是冰演回来又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冰面之下
  午饭过后,郁索维的状态总算比刚才好了一点。酒气已经开始通过循环从他身上散去,至少脸上的红慢慢退了下去,也没有再昏昏沉沉地盯着茶几上的酒杯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