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二天一早,柳蒹葭破天荒地亲自来敲我的房门。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连体泳衣,外面披着轻纱防晒服,显得温婉又迷人。
  “初瑶,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咯。”
  我背着黄色的小鸭子水壶,手里捏着装铜钱的布袋,点了点头。
  霍家安排了三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护送我们。
  车厢里,柳蒹葭极尽温柔地给我剥橘子。
  “初瑶,今天阿姨陪你玩个够。”
  “你想去造浪池还是漂流河?”
  她把一瓣橘子递到我嘴边,动作轻柔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我摇了摇头,没有接橘子。
  “阿姨,我想去深水区看大鲨鱼。”
  柳蒹葭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
  但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担忧的表情。
  “深水区有点危险呢,初瑶会游泳吗?”
  我看着她虚伪的眼睛,认真地回答。
  “我不会。”
  柳蒹葭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声音却更加温柔。
  “没关系,阿姨会紧紧牵着你的手,绝不松开。”
  车子很快抵达了市郊最大的室内水上乐园。
  整个园区空无一人,只有工作人员在各个岗位上站得笔直。
  柳蒹葭包场了。
  她牵着我的手,慢慢走进更衣室。
  “初瑶,来,阿姨帮你换泳衣。”
  她拿出一套极其繁复的水母衣,上面有很多容易勾住东西的细绳。
  我没有拒绝,任由她帮我穿上。
  换好衣服,我们来到了深水区的观景区。
  巨大的玻璃幕墙后,几条护士鲨正在缓慢游动。
  水底的光线有些昏暗,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柳蒹葭紧紧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向深水池的边缘。
  “初瑶你看,那条鲨鱼好大呀。”
  她指着玻璃幕墙,声音轻柔。
  水池边有一条狭窄的检修通道,通道没有护栏,直接连着深水区。
  柳蒹葭牵着我,看似无意地走上了那条通道。
  水面上泛起一阵阵涟漪,水下的换气泵发出低沉的轰鸣。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深蓝色的池水。
  “阿姨,这里好深。”
  柳蒹葭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着我,笑容温婉得让人发毛。
  “是啊,很深。”
  “初瑶,你知不知道,如果掉下去,没有人会听见你喊救命的。”
  她一边说,一边慢慢松开了握着我的手。
  她的动作极慢,慢到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周围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不见了。
  空荡荡的深水区,只有水波拍打池壁的声音。
  柳蒹葭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哎呀,初瑶,你怎么自己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了?”
  她突然提高音量,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她的手隐藏在宽大的防晒服下,正准备狠狠推我一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霍家别墅的书房里。
  霍璟川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他的电脑里同时弹出了三份文件。
  一份是柳蒹葭给水上乐园主管的五十万转账记录。
  一份是主管和柳蒹葭的通话录音。
  “柳小姐放心,监控我会全部关掉,水泵会加大马力,保证那丫头掉下去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最后一份,是沈祈渊刚传过来的。
  柳蒹葭的医疗孕检报告。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未见孕囊,子宫内膜增厚,排除妊娠可能。
  霍璟川猛地站起身,一把捏碎了手里的钢笔。
  墨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这个毒妇!”
  他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收网!”
  水上乐园的深水区。
  柳蒹葭的手距离我的后背只剩下不到一厘米。
  “去死吧,野种。”
  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极其温柔地吐出这几个字。
  突然,整个水上乐园的广播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霍璟川暴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园区。
  “柳蒹葭,你敢动她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