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坳营地外,那片被积雪覆盖的空地上,一百多名国军溃兵如同被拔了牙的饿狼,围坐在几堆冒着青烟的篝火旁,狼吞虎咽地吃着杂粮饼,喝着滚烫的糊糊。食物的温暖暂时驱散了身体的寒冷和屈辱感,但空气中弥漫的压抑和敌意却并未消散。张彪(张麻子)蹲在篝火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里捏着半块饼,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死死盯着吊桥内侧那片壁垒森严的营地。缴械!搜身!像犯人一样被隔离在营地外!吃着施舍的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堂堂中央军88师独立营营长(自称),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营地内,气氛同样凝重。交通壕里,赵杰和老刀带着士兵们警惕地注视着营地外的一举一动,手指始终搭在冰冷的扳机上。鹰嘴岩和卧牛石上,张铁蛋的神射手班如同蛰伏的猎鹰,枪口纹丝不动。侧翼密林中,李二牛和王栓柱的机动班也蓄势待发。周卫国站在吊桥内侧的掩体后,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那群溃兵。岩石清单上“需严密监控”的刻痕,如同冰冷的警钟,在他心中敲响。这群溃兵,就是一堆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必须尽快解决!
“周队长!”张彪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打破了死寂,“饭也吃了!歇也歇了!该把枪还给我们了吧?!我们还要赶路!”
“赶路?”周卫国声音平静无波,“去哪?”
“这…你管不着!”张彪梗着脖子,“老子自有去处!”
“去处?”周卫国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弄,“是去投奔鬼子?还是去祸害下一个村子?”
“放你娘的屁!”张彪勃然大怒,脸上横肉抖动,“老子是堂堂国军!打鬼子的!”
“打鬼子?”周卫国目光如电,扫过那群衣衫褴褛、眼神闪烁的溃兵,“就凭你们?”
“枪都拿不稳!”
“路都走不动!”
“拿什么打?”
“拿老百姓的鸡鸭打?!”
一番话,如同鞭子,狠狠抽在溃兵们的脸上!不少人羞愧地低下头。张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卫国:“姓周的!你少他妈瞧不起人!老子带兵打仗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是吗?”周卫国眼神陡然锐利,“那好!”
“证明给我看!”
“证明你们!”
“不是废物!”
“不是孬种!”
“证明你们!”
“还有资格!”
“穿这身军装!”
“拿这把枪!”
“怎么证明?!”张彪瞪着眼睛。
“比武!”周卫国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金铁交鸣!
“三局两胜!”
“项目!”
“你们挑!”
“射击!格斗!战术!”
“任选!”
“赢了!”
“枪!还你们!”
“粮食!给你们!”
“送你们走!”
“输了!”周卫国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溃兵,“留下!”
“听我指挥!”
“打鬼子!”
“或者…”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滚蛋!”
“枪!留下!”
“滚出狼牙山!”
“再敢祸害百姓!”
“杀无赦!”
“比武?!”溃兵们一片哗然!张彪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被凶狠取代!他打量了一下周卫国身后那些虽然装备简陋(缴获的日军大衣下是破旧军装)、但眼神锐利、气势沉凝的士兵,再看看自己这边这群萎靡不振的手下,心中快速盘算。射击?自己手下有几个老兵油子枪法还行!格斗?自己一身横肉,在旧军队里也是有名的大力士!战术?虽然溃败,但底子还在!未必会输!
“好!比就比!”张彪一咬牙,狞笑道,“周队长!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
“军中无戏言!”周卫国声音冰冷,“选项目!”
“第一局!射击!”张彪毫不犹豫!他身后一个精瘦的老兵(李老歪)立刻站了出来,眼神带着一丝倨傲,显然是个枪法不错的家伙。
“第二局!格斗!”张彪拍着自己厚实的胸膛,“老子亲自上!”
“第三局!战术对抗!”他指着营地外一片相对开阔的雪地,“十人对十人!夺旗!”
“可以!”周卫国点头,“场地!”
“射击!”他指向训练场靶区,“一百米!固定靶!三发!”
“格斗!”他指着训练场中央的空地,“徒手!倒地不起或认输为败!”
“战术!”他指向张彪选定的雪地,“规则同前!”
“现在!”
“开始!”
第一局!射击!
盘龙坳训练场靶区。百米外,十个画着鬼子头像的木靶一字排开。
周卫国这边,张铁蛋面无表情,抱着他那支九九式狙击枪,缓步走出队列。
溃兵那边,李老歪扛着一支中正式步枪,昂首挺胸。
“开始!”担任裁判的赵杰一声令下!
“砰!砰!砰!”李老歪动作熟练,快速瞄准击发!三发子弹呼啸而出!
“噗!噗!噗!”木靶上爆开三个弹孔!两个在胸口(6环),一个在肩膀(4环)!总环数16环!在溃兵中算是不错!
“好!”溃兵们爆发出稀稀拉拉的喝彩!
张铁蛋面无表情,端起狙击枪,甚至没有刻意瞄准(百米对他而言太近),三点一线!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如同连珠炮!
“噗!噗!噗!”
三个木靶的眉心位置!瞬间爆开三个清晰的弹孔!全部10环!总环数30环!
“嘶——!”溃兵们倒吸一口凉气!鸦雀无声!李老歪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靶心!
“第一局!狼牙山抗日支队!胜!”赵杰大声宣布!
第二局!格斗!
训练场中央空地。积雪被扫开,露出一片冻得硬邦邦的泥地。
张彪脱掉破旧的军大衣,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狞笑着活动着手腕脚踝,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周卫国这边,赵杰(副连长)解下武装带,脱掉大衣,露出一身精悍的腱子肉,眼神锐利如刀。
“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张彪瓮声瓮气地威胁。
赵杰一言不发,摆出标准的格斗起手式。
“开始!”
张彪如同蛮牛般猛扑过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向赵杰面门!势大力沉!
赵杰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身体微侧!左手闪电般格开张彪的拳头!右手如同毒蛇吐信!一记精准的刺拳!狠狠击中张彪的肋下软肋!
“呃!”张彪闷哼一声!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赵杰抓住机会!欺身而上!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一记低扫!精准地踢在张彪的支撑腿小腿骨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可能是骨裂声)!
“啊——!”张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轰然倒地!抱着小腿痛苦地翻滚!
赵杰收势站定,眼神冰冷。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净利落!一击制敌!
“第二局!狼牙山抗日支队!胜!”赵杰的声音如同惊雷!
溃兵们彻底傻眼!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地上哀嚎打滚的张彪!他们心目中力大无穷的营长…就这么…被秒杀了?!
第三局!战术对抗!
营地外雪地。红方(狼牙山):赵杰(指挥),老刀(机枪手),王栓柱(掷弹手),李二牛(突击),张铁蛋(狙击手),以及五名精锐老兵!十人!
蓝方(溃兵):张彪被抬走,由李老歪临时指挥,挑选了九名相对强壮的溃兵!十人!
目标:争夺雪地中央插着的一面小红旗!
“开始!”
李老歪带着溃兵,仗着人多,一窝蜂地冲向红旗!毫无章法!
赵杰冷笑一声!手势一挥!
“哒哒哒——!”老刀的捷克式机枪率先开火(空枪模拟)!精准的长点射!瞬间压制住溃兵冲锋路线!
“轰!”王栓柱的掷弹筒(模拟投掷雪球)精准地砸在溃兵队形中央!炸起一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