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好个屁啊!菜量卡得这么死,我上哪儿弄底子留饭盒带回家啊?”
傻柱哭丧着脸说道。
“你小子以前靠着招待没少捞好处,现在想带也没门了。”
赵大山在旁边核对出库单,也跟着笑了一声。
“何师傅,梁主任那双眼睛贼着呢,你可别顶风作案。”
“要是被他逮住你带菜,少不了挨通报批评。”
傻柱叹了口气,抓起案台上的半斤五花肉,闷头回了灶台。
梁大牙虽然把后厨的规矩卡得很死,但也没把事情做绝。
食堂内部人员免费吃午饭的潜规则,梁大牙并没有打破。
只要到了饭点,后厨的大师傅、学徒工和库房人员,依然能盛满大碗填饱肚子。
大家心里虽然对那些条条框框有些微词,但也没人敢当出头鸟去跟梁大牙叫板。
谁都知道梁大牙是罗厂长面前的红人,去触这个霉头纯属自己找不痛快。
一下午的工夫,傻柱使出浑身解数,把四道川菜做得喷香扑鼻。
麻婆豆腐红亮滑嫩,回锅肉油香四溢。
前来交流学习的干部们吃得干干净净,盘底连点菜汤都没剩下。
罗厂长在席间大加赞赏,直夸第一食堂艰苦朴素又有真手艺。
梁大牙在领导面前露了脸,嘴角的两颗大门牙笑得合不拢。
然而后厨里,傻柱看着空空如也的几个盘子,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以前做八菜一汤,他随手扣下一些鸡肉或者一碗红烧肉,装进饭盒带回四合院。
何雨水和他自己晚上都能饱餐一顿好的。
现在盘盘见底,别说肉块了,连肉末星子都被刮得一干二净。
下班的钟声一敲响,傻柱连网兜都没带。
工人们三五成群往厂门口走,易中海和贾东旭走在前头。
贾东旭眼尖,瞧见傻柱空着两只手,忍不住凑在易中海耳边嘲讽。
“师父你瞧,傻柱今天居然没拎饭盒。”
“新来的梁主任把规矩立起来了,他那手脚不干净的毛病总算被治住了。”
易中海双手揣在棉袄袖子里,神色平淡地回了一句。
“现在是公家管厂子,自然容不得那些偷鸡摸狗的习气,以后你多留心车间的事,少管闲事。”
贾东旭讨了个没趣,撇撇嘴不敢再吭声。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经擦黑。
前院阎埠贵正守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往傻柱手里瞅。
见傻柱空着双手进门,阎埠贵眼里满是失望。
“柱子,今天厂里没招待啊?饭盒怎么没带回来?”
傻柱心里正烦着呢,瞪了阎埠贵一眼。
“阎老师,你天天盯着我的手看,眼珠子不累啊?”
“没招待!以后天天四菜一汤,你老歇着吧!”
傻柱没好气地顶了一句,迈开大步跨进了中院。
阎埠贵被噎得够呛,对着傻柱的后背啐了一口。
“混不吝的狗脾气,神气什么,早晚饿肚子!”
进了中院,贾张氏正坐在屋檐底下纳鞋底。
瞧见傻柱空着手回了屋,贾张氏三角眼一翻,冷笑连连。
“以前天天显摆那饭盒,现在显摆不出来了吧?”
“合营了好!治治这帮后厨偷嘴的贼骨头!”
傻柱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啪的一声把屋门狠狠关上。
何雨水正趴在方桌上写作业,抬头看着她哥。
“哥,今晚吃什么啊?我肚子饿了。”
傻柱掀开面缸看了看,里面只有半口袋棒子面,一点荤腥都见不着。
他抓起围裙擦了擦脸,叹了口气。
“雨水,今晚蒸二和面馒头,熬点白菜汤对付一口。”
何雨水小脸垮了下来。
“啊?又是二和面馒头啊,我都好几天没吃着肉了。”
傻柱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赵德胜那张悠闲的脸。
“雨水,你在屋里等着,哥去东跨院一趟!”
傻柱一拍大腿,转身推门溜了出去。
赵德胜刚回到东跨院,刚把炭炉子生起来。
屋里飘着热水滚开的白气,桌上放着一盒新开的大前门。
赵德胜从空间里捞出了一条两斤多重的青鱼,正在水盆边收拾鱼鳞,院门被傻柱轻轻推开了。
傻柱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顺手柄院门插上。
“赵哥,忙着呢?”
傻柱一进屋,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水盆里的青鱼。
“哟呵!赵哥你从哪儿弄来的鱼啊?”
赵德胜头也不抬,把鱼肚子里的内脏掏出来扔进杂物桶。
“买回来的,怎么着,你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傻柱嘿嘿干笑着,在小马扎上坐下,手脚勤快地拿过菜刀帮忙刮鱼鳃。
“赵哥,别提了,梁大牙把后厨卡得比铁桶还严实。”
“今天四盘菜全被吃得精光,连汤汁都没剩一口。”
“我这饭盒断了顿,雨水在屋里嚷嚷着想吃肉,我这当哥的脸上挂不住啊。”
赵德胜把腊肠扔到案板上,切成薄片。
“你少在我面前装可怜,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想蹭饭就直说,别拿雨水当幌子。”
傻柱被揭穿了心思,一点也不害臊,反而咧着大嘴笑。
“还是赵哥懂我!我来掌勺,今晚给你露一手红烧鱼!”
“不过赵哥,回头能不能让我给雨水带小半碗回去?”
赵德胜抓了一把干辣椒和花椒放在碗里,点了点头。
“去把你妹叫过来一块吃,多大点事,还用得着带回去。”
傻柱一听这话,两只眼睛放光,啪的一声放下菜刀。
“得嘞!赵哥仗义!我这就去把雨水领过来!”
傻柱一溜烟跑回中院,没一会儿就把何雨水拉进了东跨院。
何雨水一进门,闻到屋里的腊肠香气,甜甜地喊了一声。
“赵哥好!”
“坐炉子边暖和去,让你哥炒菜。”
赵德胜递给她一块糖,何雨水含在嘴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傻柱卷起袖子,在灶台前大显身手。
铁锅烧热,倒上一勺菜籽油,青鱼下锅煎得两面金黄。
葱姜蒜末爆香,酱油和醋顺着锅边烹下去,刺啦一声冒起一阵浓香。
腊肠焖饭在小砂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油星顺着米饭渗下去,香味顺着门缝往院子里钻。
中院西厢房里,贾张氏正在喝棒子面粥。
空气里飘过来的鱼香味和肉香味,勾得她手里的窝头瞬间不香了。
贾张氏吸了吸鼻子,两只三角眼瞪着东跨院的方向。
“又是东跨院!天杀的赵德胜,怎么老是买肉吃!”
贾东旭咬了一口咸菜疙瘩,心里也是酸得不行。
“傻柱那狗东西八成也在东跨院里吃肉呢,刚才看见他领着雨水进去了。”
贾张氏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两个没良心的绝户!也不知道接济点咱们孤儿寡母!”
整个四合院各家各户就着白菜咸菜对付晚饭,东跨院里却是热气腾腾。
大铁盆里装着红亮浓稠的红烧鱼,砂锅里的腊肠饭粒粒油润。
傻柱吃得满嘴流油。
何雨水小口嚼着鱼肉,脸蛋上挂着满足的笑意。
“赵哥,这手艺赶得上大馆子了吧?”
傻柱扒了一大口米饭,含糊不清地自夸。
赵德胜夹了一筷子鱼腹肉,咽下去之后笑了笑。
“手艺是不错,不过要是没有我这鱼,你那两把刷子也只能炒白菜。”
傻柱嘿嘿直乐,端起茶缸子跟赵德胜碰了一下。
“赵哥说得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往后你弄到了好东西了我就过来给你做吧,我做的比你大好吃多了!”
日历一页一页翻过去,天气越来越冷。
转眼之间,窗外飘起了鹅毛大雪,四九城入了冬。
轧钢厂食堂在梁大牙的铁腕整治下,规矩定了下来。
工人们打菜不再有抖勺的抱怨,后厨干净整洁得挑不出毛病。
傻柱再也没能从后厨带回过一个带油水的饭盒。
每隔三岔五,傻柱就带着雨水钻进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