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景安纪年:醉花笔记》 > 第三章春雨诗会(二月)
  【第一回春雨绵绵】:雨丝蕴诗意,烟柳绕香阶
  二月初八,沈府东南园中,烟雨乍起,柳丝低垂,露草未乾。江南之春,总带着半掩面纱的娇羞,细雨如丝,丝丝入骨。此日,乃春雨诗会之期,听雨轩前早已摆满笔砚茶盏,亭台之上,淡香浮动,帷幔飘飘如梦。
  东道沈怀礼亲坐主位,满面春风;一旁立有沈梦辰,神情倦倦却藏着观戏的余兴。宾客云集,醉花五子俱到,皆着轻裘华服,脚履不沾泥,笑语不溅雨。彼等既是今科名士,又为世族公子,是这场春会无可遮掩的中心。
  而今次诗会,名曰诗会,实为选美。五大家的嫡nV庶nV,各自妆饰整齐,步入烟雨之中。
  谢盈雪稳坐侧席,端方如仪,与傅景年隔席对坐,一袭霜缎淡青襦裙,笑不露齿,语不过三。谢晴柔则如初放丁香,年少不羁,眼波流转间已把场中风景记入心间。
  苏青溪孤坐芍药亭边,望雨作诗,不语,不笑,却自有一派清绝孤芳。
  而下五族的nV儿们,尤显活泼。辛曼云一身绯衣,腰间缀玉,轻提水袖,斜倚花树;萧筠露则着武家常服,立姿如松,眉间隐有刚气;邱青兰双颊飞霞,眼中带笑,向侍nV低声吩咐,不知暗藏何计。
  巳时过半,沈怀礼轻咳数声,宣诗会始。首篇由谢无声掷题「春雨」,当场命诗。
  无声起身,长身玉立,淡声Y道:
  「烟柳轻飘笔未g,微寒滴碎玉阶痕。
  愁心不敌桃花信,一夜春声Sh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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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座顿静,雨声入诗,春情尽写,引得众才子低呼,诸nV眼光交错。傅景年斜睨谢盈雪,只见她眉目含笑,轻轻拈花。
  辛曼云立起应诗,语音清脆,笔锋转柔:
  「细雨润花香不语,朱楼梦里总关人。」
  字字如细针,绣情於无形,末句眼神斜投谢无声,语中似有情意藏锋。
  萧筠露不甘示弱,躬身作拱,一声清朗道:
  「剑影映窗寒不惧,铁衣濡雨亦成诗。」
  她之诗不同於闺秀温婉,带几分侠气与张力,惊得场上眼光一凝。
  邱青兰紧随其後,诗句虽工整却失神彩,无声随手一挥,微笑不语,心中已有高下之判。
  帐外春雨更密,微风里满是花香与脂粉味。
  醉花五人虽面露风雅之笑,实则心下皆藏一笔。谁的诗是真情?谁的词是假意?谁能入帐?谁只作一夜雨梦?
  他们知道,这场诗会只是开始。春雨落笔,才nV为纸,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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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书人低语》
  世人说诗会风雅,却不知那满纸风流不过是前戏。雨落词成,才子拈句如品茶,其实心思都在杯外之人。有人赏诗,有人赏人,有人早在雨前就设好了伞,伞下可避雨,亦可偷香。
  【第二回诗酒风流】:花下对诗,香边试心
  午後雨势未歇,却不寒人兴。诗会初试锋芒,各家才nV各显其姿,园中便自成诸多雅座。沈府花园深深,处处梅亭蕉坞,小径曲折、竹影斜斜,正宜分流雅谈。
  谢无声倚坐听雨亭中,一壶淡酒,两杯相对。辛梦微坐於对席,素衣青钗,语音如泉涓涓。
  「方才公子诗中有句——愁心不敌桃花信,梦微不敢妄评,却觉此句若非真正伤春人,未必写得出。」
  她轻斟一盏,低头抿酒,眼角含情却不明挑逗。无声未即回话,指尖在杯口摩挲半晌,终道:「愁心为笔,桃花为引,若不遇懂花之人,此句只作空谷回音耳。」
  梦微一笑,无言而胜万语。她是世族嫡nV,自知不得轻浮,却将情意藏在字里行间、举手投足之中,让人读得yu断非断,如雪中见梅。
  另一边,假山水榭之下,辛曼云与沈梦辰隔桌小坐。曼云今日特意着浅粉轻纱,坐姿端庄,却时而以指抚杯,时而以语探人心。
  「梦辰公子若以人入诗,该如何形容今日园中之sE?」
  梦辰一笑,似懒似倦:「今日园中,梅如旧人,雨似初梦,你——则是诗前空行,未落笔已占一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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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云俏目一闪,口角含媚,低声笑:「那梦辰公子,是想续我这纸?」
  梦辰抚扇,未答,眼神却转冷半分。他早看出此nV心思缜密,说笑之中皆藏试探,虽美,却非真情。
  湖心亭前,一阵剑光划破细雨。萧静竹素衣束发,手持木剑,演一式「燕穿柳」。苏行舟倚柱观之,笑不离嘴。
  静竹剑收,微喘,略带羞意:「不知行舟公子觉得……舞如何?」
  行舟取巾递上,言语轻浮却眼神真切:「你舞得好,连这雨都被你断了三分。」
  静竹红了耳根,低头接巾,未言一句,却心乱如丝。
  HuAJ1n之末,一石榻旁,张盈素与赵安邦对坐。盈素以香薰小囊解说合香之道,语声轻缓:「此香名睡春回,取桃花、丁香与微量藏红,专为夜用。」
  安邦指腹摩挲香囊,沉声问:「可用於驱寒?」
  盈素眼波一转,轻声如丝:「寒,当然可驱。若心冷……便要靠人了。」
  安邦不语,只抬眼看她一瞬,便似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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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望园中,花间语笑杂沓,庶nV们各施巧技,有者以琴,有者献诗,有者递香,yu以千方百计,攀附那醉花五人之一。众人皆在一场风雅戏中各演其位,只是戏里戏外,谁真谁假,谁人真心,谁为猎物?
  雨仍不止,落於花叶、落於心头。醉花五人看似沉浸风月,实则各有心机。此中多情者少,试探者多,倒是那场诗会,成了最巧妙的掩T。
  《说书人低语》
  庭前雨细如丝,园中心计如网。才子佳人对坐一方,看似诗酒风流,实则句句有刺,盏盏藏针。有人真赏才华,有人假借风雅为引,将心思铺成一地雨泥,待对方不慎滑落。你问今日谁最得意?我说——那笑得最少者,往往藏得最多。
  【第三回雨夜春情】:一夜春声雨打窗,几番幽会暗xia0huN
  二月初八夜,雨未歇,浓云低垂如盖。沈府中灯火犹明,诗会既散,却未散人。雨势骤急,许多宾客以此为由留宿府中,园中布置早备妥客房,却也正合人意。
  雨声淅沥,掩得人语呢喃不明;夜sE朦胧,掩得人影交叠不清。
  苏行舟行至假山幽处,遇张妙兰早已於亭下候之。她衣薄如雾,香气随雨Sh透氤氲。他挑眉一笑,言不及诗,袖不及风,已将她揽入怀中。
  张妙兰懂香药之术,言笑间以指轻点他脉口,道:「公子血气浮动,当以香平之。」说罢自袖中取出一囊暗香,点於彼此脉门。苏行舟只觉T热升腾,鼻息间皆是春意,笑道:「你这香,怕是合欢之物。」她不语,只以舌抵齿尖,轻启红唇——雨打叶声中,两人之影早已缠绵不分。
  偏那假山一角,尚有另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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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曼云借夜雨名义,亲送茶汤至沈梦辰客间。梦辰坐於榻上,衣未解,神情似醉非醉。曼云道:「诗会已散,梦辰公子诗兴未尽,奴有诗一首,愿共商之。」
  梦辰眼尾一挑,语调带笑:「你这诗,不过是个引子吧?」
  曼云低眉:「奴心悦公子久矣,愿为绮梦一场。」语毕,褪襦卸裳,婀娜立於烛影之下。梦辰起身,指尖滑过她肩颈,却倏然停住,道:「你太机灵,让我不敢信你。」
  他终究还是压上,却在每一寸肌理间寻找真与假,信与疑。曼云承欢不敢喘息,只觉这场春梦,如悬於刀锋之上。
  而在另一侧,邱青兰掩门而入赵安邦客室,Sh鬓沾衣,气喘微乱。她道:「将军今夜可怜青兰一人落单?」语气娇嗔,目含挑逗。
  安邦未语,眼中寒光一闪即隐,起身替她挡门,转身却已如山压下。她初时惊喘,旋即软语低呼。他动作沉稳、冷静,如训兵如C刀,却又处处拿捏得宜。
  她以为得其怜惜,殊不知他从不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