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雪璃在熟悉的气息中醒来。
她发现自己又躺在静室的软垫上,身上盖着薄毯。
昨夜…好像是在廊下听着玄烬讲故事睡着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一眼就看到枕边放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根编织精致的细绳看不出材质触手温润细腻带着一股宁心安神的暖意。
绳子末端系着一颗通体莹白无瑕的玉珠,玉珠上天然形成的云纹流转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这是什么?”
雪璃好奇地拿起来,对着晨光看了看,玉珠温润的光泽映在她金瞳里。
“暖玉珠。”
玄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端着一碗温热的灵米粥走进来,神色如常。
“贴身佩戴,可宁心静气,助你梳理体内力量。”
他将粥放在她旁边的小几上。
“给我的?”
雪璃惊喜地捧着玉珠绳。
“师尊专门给我做的?”
“嗯。”
玄烬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粥碗上。
“趁热喝。”
“谢谢师尊!”
雪璃开心极了,立刻就想往手腕上戴。
但那绳结似乎有点复杂,她笨手笨脚地弄了半天,不是松了就是系歪了。
玄烬看着她折腾,眉头微蹙。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
“拿来。”
雪璃乖乖地把玉珠绳递给他。
玄烬接过绳子手指灵巧地翻动了几下,一个漂亮的绳结便系好了。
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的触碰到她皮肤。
雪璃只觉得手腕一凉,随即是那熟悉的带着薄茧的指腹触感。
她低头看着玄烬侧脸,他离得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玄烬动作利落地系好绳结,刚要松开手。
雪璃却突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玄烬动作一僵,抬眸看她。
“师尊的手…好凉。”
雪璃握着他的指尖,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住,还轻轻搓了搓,试图给他暖手。
她仰着小脸,金瞳里满是关心。
“师尊是不是穿少了?以后要多穿点!璃给你暖暖!”
雪璃温软的小手包裹着他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暖意。
瞬间点燃了玄烬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去的心跳。
他猛地抽回手。
“不必!”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和慌乱,耳根迅速漫上红晕。
他站起身,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粥快凉了。”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走出了静室。
雪璃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又看看玄烬那仓促消失的背影。
眨了眨眼,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起手腕,对着阳光晃了晃那颗温润的暖玉珠,又摸了摸自己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微凉触感的手,金瞳里闪烁着狡黠又满足的光芒。
“小玄…真的好容易脸红哦…”
她小声嘀咕着,心里像打翻了蜜罐子,甜滋滋的。
她端起那碗还温热的灵米粥,小口小口地喝着,觉得今天的粥,好像格外香甜。
午后,玄烬在庭院里打坐调息。
雪璃像只粘人的小猫,抱着软枕蹭到他身边不远处的草地上坐下。
也不打扰他,只是托着腮帮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桃花枝桠,在他侧脸上投下光影。
雪璃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师尊的睫毛…好长啊。比她的还长。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隔着一点距离,虚虚地描摹着他睫毛的轮廓。
玄烬虽闭着眼,五感却极其敏锐,自然能感觉到那目光和那几乎要触碰到自己眼睫的指尖。
他强忍着睁眼的冲动,维持着入定的姿势,呼吸却乱了一瞬。
雪璃描摹了一会儿睫毛,目光又落在他微抿的薄唇上。
形状真好看…她想起那次喂桃花糕时,他咬过的地方…好像真的更甜一点…
她悄悄凑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她盯着那淡色的唇瓣,心跳如擂鼓,金瞳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要不要…偷偷亲一下?就一下下?
小玄闭着眼睛,应该…不知道吧?
她屏住呼吸,慢慢将自己的唇瓣凑了过去…
就在她的唇即将触碰到他唇角的前一刻。
玄烬猛地睁开了眼。
眼底映着她带着惊慌和被抓包心虚的小脸。
时间仿佛在玄烬睁眼的瞬间便停滞了。
雪璃的动作僵在半空,粉嫩的唇瓣距离玄烬的唇角只有毫厘之遥。
她金瞳圆睁,里面清晰地映着玄烬骤然睁开的带着惊愕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眼眸。
被抓包的羞窘和慌乱瞬间淹没了她,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猛地向后弹开,身体失去平衡。
“噗通”
一声跌坐在草地上,怀里的软枕都滚到了一边。
“小…玄…玄烬!”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心虚。
“我…我不是…我…”
她“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
玄烬依旧维持着打坐的姿势,只是身体比刚才更加僵硬。
他看着眼前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的少女,那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似乎还萦绕在唇角。
心跳快得不受控制,耳根的热意迅速蔓延至脖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甚至带上一点严厉。
“…在做什么?”
“我…我在看…看师尊打坐!”
雪璃抬起头,急中生智,金瞳里努力挤出“纯真无辜”。
“师尊打坐的样子…太好看了!像神仙一样!璃…璃就看入迷了…然后…然后想帮师尊赶走脸上的小飞虫!”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成了嘟囔,自己都觉得这借口蹩脚得要命。
“小飞虫?”
玄烬的视线扫过她红透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语气听不出喜怒。
“嗯!对!小飞虫!”
雪璃用力点头。
“粉色的!很小一只!落在师尊嘴角了!璃想帮师尊吹走!”
她说着,还鼓起腮帮子,做了个“呼呼”吹气的动作。
玄烬看着她这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这小狐狸,撒谎都撒得如此拙劣可爱。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雪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脚趾头都在鞋子里蜷缩起来了。
她偷偷抬眼瞄他,发现他好像没有真的生气。
胆子又悄悄肥了一点。
她蹭到玄烬身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十足的讨好和撒娇:
“师尊…别生气嘛…璃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她晃了晃他的袖子。
“要不…要不师尊罚璃吧?罚璃…罚璃给师尊捶背?揉肩?或者…罚璃抄书?”
她努力想着“惩罚”的方式。
玄烬垂眸看着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那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严厉。
“…《清心静气诀》,十遍。”
“啊?”
雪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罚抄书。
虽然抄书很无聊,但总比他真的生气好。
她立刻点头如捣蒜。
“好好好!璃抄!马上抄!” 只要不赶她走,抄一百遍都行!
她立刻爬起来,哒哒哒跑回屋里,搬出笔墨纸砚,就在玄烬打坐不远处的石桌上,铺开纸,认认真真地开始抄写那枯燥的《清心静气诀》。
一边抄,还一边偷偷抬眼瞄玄烬,看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玄烬重新闭上眼,试图再次入定。
然而,旁边传来少女清浅的呼吸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甜香…
不断撩拨着他的心弦,让他根本无法静心。
雪璃抄了一会儿,手腕有点酸。
她放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