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万物生:重生费家 > 第10章 空间首熟·暗市易粮
  自打从封二那儿“借”来那包金贵的麦种和土肥,费文典就彻底猫在了自己屋里,对外只说是“受了风寒,需要静养”,连一日三餐都让小厮送到门口。费左氏忙着应付宁家那摊烂事和推迟的婚事,也没空多管他。
  他正好乐得清静,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那方巨大的随身空间上。
  意识沉入空间,他“看”着那片依旧灰蒙死寂的土地。他先小心翼翼地将封二给的那包沤肥均匀地撒在一小块划出来的“试验田”上。那肥料味道冲得很,但在空间里却闻不到分毫,只有一种奇异的“死寂感”。
  接着,他无比郑重地取出封二珍藏的麦种。颗粒确实饱满,透着生命力。他学着记忆中农民的样子,笨拙却认真地将种子一粒粒播撒在施了肥的土地上,又用意念引导之前储存的清水进行“浇灌”。
  做完这一切,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精神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巨大的期待。
  “成了!现在就等!”
  接下来的日子,他几乎每隔一两个时辰就要“看”一眼空间。外界一天,空间里似乎过去了更久。他逐渐摸到一点规律——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似乎比外界快上不少! 具体快多少还拿不准,但那种作物生长的速度,肉眼可见!
  播下种子的第二天,嫩绿的芽尖就破开了灰蒙的“土壤”!
  第三天,麦苗已经蹿到了一指高,绿油油一片,长势喜人,比外面世界风调雨顺时的庄稼还好!
  第七天(外界时间),那一片试验田已经是一片郁郁葱葱,麦秆粗壮,甚至开始抽穗了!
  “神奇!太神奇了!” 费文典激动得难以自持。这空间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末日农场!保鲜、时间加速、肥沃(需额外施肥)! 三大神技在手,何愁乱世无粮?
  他迫不及待地又开辟了几块地,将剩下的麦种全部播了下去,期待着不久的将来,那十个足球场的土地都能变成丰收的沃土。
  就在他沉浸在空间种田的巨大喜悦中时,外界的局势却以更快的速度恶化起来。
  村里开始闹饥荒了。
  先是镇上粮店的米价一天一个样,飞涨到令人咋舌的地步,还常常有价无市。接着,村里开始有人家断炊,只能靠挖野菜、剥树皮勉强糊口。费家虽然底子厚,但下人们的伙食也肉眼可见地变差了许多,稀粥能照见人影,窝头又黑又硬。
  恐慌和绝望的情绪在村里蔓延。时常能听到因争抢一点粮食而发生的哭闹和争吵。
  费文典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村民,心里那点丰收的喜悦被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警惕和……机遇感。
  “乱世粮食就是命!而我,即将拥有近乎无限的粮食!” 一个更大胆、更腹黑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不能坐等空间完全开发!必须现在就利用起来,换取急需的硬通货和资源!
  他清点了一下空间里的收获。第一批试验田的麦子已经完全成熟,金灿灿的麦穗沉甸甸的,产量高得惊人。他用意念尝试收割、脱粒,虽然精神消耗不小,但成功得到了约莫百来斤的上好新麦!
  看着那堆金黄饱满的麦粒,他心脏狂跳。
  “启动资金来了!”
  但他绝不能直接拿出这么多新麦。太扎眼,根本无法解释来源。
  “得找黑市!找那个卖枪的瘦子!” 他立刻想到了那条阴暗小巷。只有那里,不问来历,只谈价钱。
  又是一个深夜。他提前将约二十斤新麦分装进几个旧布袋,藏进空间。依旧换上深色衣服,悄无声息地溜出费家,再次摸向镇上那条熟悉的小巷。
  暗号敲门。木门再次打开,还是那个精瘦的汉子,眼神里的警惕比上次更甚。
  “咋又来了?”瘦子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审视。
  费文典没废话,直接亮出一个布袋口子,露出里面金黄饱满的新麦:“换点东西。”
  那瘦子眼睛瞬间直了,一把抢过袋子,抓了一把麦粒放在鼻子下使劲闻了又闻,又捻开几粒仔细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贪婪:“新麦?!这成色……哪来的?!”
  “甭管哪来的。就说换不换吧。”费文典压低声线,故作神秘。
  “换!必须换!”瘦子咽了口唾沫,死死攥着粮袋,“你想换啥?还是家伙式?”
  “先看看你有什么新货。”费文典学乖了,不急着亮底牌。
  瘦子把他让进院里,这次拿出来的东西更少了,品相也更差。一把锈迹斑斑的盒子炮(驳壳枪),只剩五发子弹;一小包受了潮的火药;几卷脏兮兮的绷带和一瓶见底的碘酒。
  “就这些了。”瘦子摊摊手,“这年月,好东西都让上头刮走了。就这些,还是我拼老命藏下来的。价钱嘛……得加!”
  费文典心里失望,但面上不显。他掂量了一下那盒几乎成了废铁的盒子炮和那点可怜的药品,摇了摇头:“就这些破烂,不值我的价。”
  他话锋一转:“我听说……北边山里,最近不太平?有没有……从那边流出来的‘好货’?”他暗示的是可能存在的、从日军或伪军手里流出的装备。
  瘦子脸色猛地一变,眼神闪烁,压低声音:“兄弟,这话可不敢乱说!沾上那路货,掉脑袋的!”
  但他犹豫了一下,看着费文典手里那袋实实在在的新麦,舔了舔嘴唇,极低声地说:“……倒是……偶尔有一两条‘鱼’……但价钱……得这个数!”他悄悄比划了个手势。
  费文典心头一跳,有门!但他现在资金(粮食)有限,那价钱他暂时出不起。
  “下次吧。”他故作高深地摆摆手,指向那瓶碘酒和绷带,“这些疗伤的,加上那点火药,什么价?”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用五斤新麦,换来了那瓶见底的碘酒、两卷绷带和那包受潮的火药。至于那破枪,他没要。
  交易完成,瘦子死死抱着粮食,忍不住又问:“兄弟,路子挺野啊?这新麦……”
  费文典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规矩,不该问的别问。有需要,我还会来。”说完,转身迅速离开,消失在黑暗里。
  回程的路上,他心跳依旧很快。第一次黑市粮食交易,成了! 虽然换来的东西不多,但开了个头。更重要的是,他确认了粮食的巨大诱惑力和购买力,尤其是优质新粮!
  “碘酒、绷带……关键时刻能救命。火药……或许以后自己也能琢磨点土造家伙?” 他默默盘算着。
  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黑市物资的匮乏和瘦子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危险的货源渠道。“北边流出来的‘鱼’……看来鬼子或者二狗子的装备,确实有流出来的可能,但风险极高。”
  “必须加快空间种植!囤积更多粮食!才能换更硬的货!”
  他回到费家,将换来的药品和火药小心藏好。意识再次沉入空间。
  看着那百来斤金黄的麦堆和另外几片长势良好的麦田,一股巨大的掌控感和野心油然而生。
  乱世饥荒蔓延,而他,手握生生不息的粮仓。
  这不再是求生,而是……布局。
  下一步,不仅要种麦子,或许……可以试着搞点更值钱的经济作物?或者,用粮食,悄悄招募几个绝对忠诚的、能干脏活的人?
  远方的炮声,似乎又近了些。村里的饿殍,似乎又多了一些。
  费文典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