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雷姆,醒醒!喂!”
雷姆毫无征兆地倒下了,我惊慌失措地扶起她,摇晃、呼喊、掐人中……什么都做了,可她还是没有反应。
“这可开不得玩笑啊。喂,你怎么了!”
雷姆开始全身冒汗,粗气喘个不停,我的怀中炽热无比。
“到底怎么回事……”
最终,我的视线停留在她的左小腿肚内侧上。
那里赫然有一道牙印!
黑气从伤口中涌出,慢慢溢散开来……
这就是沃尔加姆吸收养分,夺人性命的咒术!
照这样,我也快了……我看着手臂上的抓伤想到。
面前,被重创的魔兽群再度集结,虎视眈眈。
你们是藏了个刷怪笼吗……
“操!”
我啐了一口,一把捞起昏迷的雷姆,扛在肩上。然后再次激活一颗阴魔石,掷出,减益力场扩散,不知道能拖多长时间。
还没到放弃的时候。雷姆说了,拉姆已经找到我们了。
希望就在眼前,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撑下去!
——靠我自己!
我尝试冷静,平复呼吸,隔绝外界,感受阳魔法在体内的“门”流动翻腾,持续不断地激活大气中的玛娜,为我所用。
就这样保持体力,利用峡谷的高低差摆脱追兵。
制定计划后,我开始沿着悬崖边缘加速。
像吃了正面buff一样,速度和平衡性大幅提升。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四肢操纵起来得心应手。
失去了来自雷姆的威胁,那群野狗一个个变得躁动不安。
我摆好架势,伺机而动。
面对从侧面袭来的攻击,我屈膝轻巧躲过,让那蠢货一头栽了下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然而,我丝毫不能大意,一轮又一轮攻击接踵而至,誓要把我们撕成碎片。
滑铲躲过正面攻击,接下来是后方和右后方同时冲锋?好,在他们起跳的一瞬间,闪身向右——给你一大飞脚,你们两个一起给我下去吧!
加速,加速,再加速。乱石很多,注意稳住平衡……好啊,又来?接、化、发!撘,靠,偷袭?不讲武德!通通去死!去死吧!
忽然,令人目眩的视野中出现了一抹红,强烈的肾上腺素效果由高潮后逐渐减弱。我这才发现不止是脸,我全身各处都有疼得像火烧的伤口。
还以为自己有无伤通关的b格呢,我咬牙自嘲。
每一道伤痕都带着诅咒,已经不知道刻印了多少数量。只需要随便一发动,我的生命力和玛娜就会顷刻间被吸食殆尽,然后是留下空壳的肉体被撕成比商鞅还碎几倍的肉片,成为连地狱都不能下的冤魂——状况实在不容乐观。
但那又如何?
我感到疯狂正在无声地渗透,慢慢从染得血红的视野爬满全身,覆盖了恐惧,覆盖了痛苦,甚至覆盖了理智。我只想放声大笑。
这不正常,脑子疯了。
塔塔开,一次莫塔塔开!
就你个小b崽子敢咬老子,嗯?一拳打爆你的狗头;哟,你也挺勇的啊,看我不让你飞起来!还来?玛娜活化,呵呵呵哈哈哈。他妈的,唯有戰!
我彻底杀红了眼,这是为了生存做出的感知牺牲,大脑陷入在杀戮与被杀戮的狂乱中,无法自拔。就在这时,肩上一点微乎其微的拖拽力将我从边缘拉回了现实。
“……雷姆?”
我停止疯笑,侧目望去,背后,瘫软的少女缓缓抬起了头。
“太好了!雷姆,你醒——”
话还没说完,我被震慑住了。
被她宝蓝色刘海下,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我失去了平衡,同时后者从我肩上一个回旋,把我无情踢翻,落地极其有力。我还没缓过来,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她。
敌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雷姆,小心——”
在我喊出之前,雷姆早已展现了惊人的行动力。
但那场面令早已布满腥血的我都感到恐怖。
她把沃尔加姆活活咬死了。
眼红的冒光,牙龇的老大,四肢青筋尽数暴起。那不是人,活像一只人形的野兽。
最显眼的,是那让白月光都黯然失色的,额间鬼角的光芒。
不好,雷姆开狂暴了!
我还远远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雷姆死命掐住了脖子,气管都被压扁了。有几只不识趣的想扑上来分一块肉,都被她当做路边一样一脚踢死。
“魔女!”
“呃……呃……”
力道如此之大,我口吐白沫,将模糊的视野更蒙上一层湿漉漉的白雾,随着眼球翻白,我预感自己马上就会窒息而亡,被雷姆拿下六杀。
怎么可以,这么死掉……
“……昴……”
在休克的前一瞬,我恍若听见了女孩细腻的呼喊,封死呼吸的压迫感消失了,视野也逐渐明晰,缓过来了,脑子也要赶紧运转起来。
“呼,呼,呼,呼……”
“呼,呼,呼,呼……”
我和雷姆都能感受到互相一次次的喘息,呼出的气与对方的目光交织,重叠在一起。她在上,我在下。
“唔呃!”雷姆突然双手抱头,痛苦得打滚。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随后开始猛烈攻击她那只最敏感的白角,两种剧痛叠加在一起,我无法想象当事人体会到的是怎样的撕裂。
刚刚恢复,我没有阻止她的力气,只能看着她拼命挣扎,感受同样的苦涩。雷姆没有再看我,而是从我身上爬起,踉踉跄跄地离开。
难忍头痛欲裂,她东倒西歪地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甚至四肢扭曲。
即便如此她仍在前进,爬向远离我的地方。那是良知最后的迸发:前面就是无底深渊,崖底的乱石隐约可见。
她要跳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