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信笑的宠溺,指了指周宁耀说:“这是你们叔叔,之前一直在国外。”
  女孩又很听话,很乖地唤了一声“叔叔”。
  周宁耀也笑,问了问周信:“这就是姜毅的女儿吧?”
  老爷子点头:“是啊,是个乖女孩,我可疼着呢。”
  他又看向周迟煜问:“你小子没欺负你妹妹吧?”
  周迟煜被整笑了:“我哪敢欺负她啊?”
  一逗就委屈,一掐就哭的小姑娘。
  他眉梢轻挑,扭头问姜知漾:“我欺负你了吗?妹妹。”
  姜知漾抿唇:“没有的。”
  “您看看。”周迟煜对着老爷子摆了摆手。
  岑舒然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在他爸爸旁边,插不进一句话。
  直到他父亲点到她:“我听舒然说,她刚转来附中,现在和迟煜和知漾还是同班同学。”
  岑舒然笑得很甜美,她主动先向周迟煜和姜知漾打了个招呼:“迟煜哥哥,知漾,好巧呀。”
  她说:“知漾还是我的同桌呢,我平时有不会的题也经常会去请教她和迟煜哥哥。”
  岑舒然出生不久周宁耀就和妻子离婚了,抚养权被妻子拿到,岑舒然是随母姓,并且在南江长大。
  她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对周迟煜表露不纯的意思,是因为她知道周宁耀只是周信收养的孩子。
  而周迟煜的父亲周宁礼,才是周家独子。
  周迟煜听见女生一口一个“哥哥”的喊,有点想吐来着。
  但他想不起班上还有这个人存在,也不知道她是周宁耀的女儿。
  反正没见过,也没印象。
  “迟煜,你妹妹刚来京市,你多照顾她一下。”周信说。
  周迟煜背靠沙发上,觉得好笑:“爷爷,您可真会给我塞妹妹啊。”
  现在还来个天降的。
  “你比她们年长一岁,你这个哥哥照顾一下怎么了?”
  周迟煜轻笑:“别啊,我可没那么闲。”
  他看了一眼旁边乖乖坐着女孩,说:“这一个可够我折腾了。”
  姜知漾看见岑舒然的面色变了,不明显,但是确实变了。
  她自己打圆场:“没关系的爷爷,哥哥只是和我不太熟,我们之前都没见过面。”
  周信管不了周迟煜这种个性,他也宠着:“行了,先吃饭吧。”
  他们站起来,这会儿周迟煜的父亲回来了。
  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人。
  姜知漾也许久没见过周宁礼,但他身上的沉稳理性以及带些压迫感的气势让人忘不了。
  她记得周迟煜的母亲,那股子劲和气质更为强烈与不同。
  两个都颇为强势的人,一个为商,一个为政,争执不下也理所当然。
  或许他们的确不合适,对于妻子,周宁礼需要的只是职场上权力的利益,而对于自己,他需要的是一个像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女人一样。
  体贴、顺从、依赖。
  不过姜知漾听说过,这个女人跟他很久了。
  她下意识仰头看了一下周迟煜,他脸上倒没什么情绪。
  很淡定,也很平静。
  周信对着众人开口,“都回来了!快坐吧。”
  都,是哪个都呢?
  是一个都支离破碎的家吗?
  周宁礼身边的女人说话声很温柔,和周迟煜的母亲完全不一样。
  在餐桌上,她主动要给周迟煜夹菜。
  只有姜知漾真正注意到周迟煜的脸色。
  女人拾起公筷夹起一只虾要放在周迟煜碗里,她动作轻柔讲究,筷子边伸过去边说:“迟煜,阿姨给你夹一个虾。”
  听见这句话,肉眼可见的,周迟煜的表情沉冷了两分。
  他本来就没怎么动筷子,余光看见女人的动作,更吃不下了。
  不等他开口,没想到姜知漾先一步替他开口说:“阿姨,我哥他海鲜过敏,不能吃的。”
  听到女孩的这句话,周迟煜拿着筷子的手颤动了一下,脸上依旧是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惹的表情。
  女人停在空中的手顿住,她有些尴尬。
  本想着要把手收回,将虾放回自己碗里,周宁礼倒是很替她着想,把碗伸过去接下她的那只虾。
  “给我吧,我吃。”
  看着多绅士,是从未在自己前妻面前表露过的绅士。
  女人抿着唇,看向自己的爱人。
  然后解释说:“不好意思啊迟煜,我不知道你海鲜过敏,下次我会注意。”
  周迟煜放下筷子,微微垂着眼,毫无食欲。
  但也挺想笑的。
  因为他海鲜过敏,他自己都不知道。
  “阿姨没必要注意我,关心我爸就够了,我又不是你儿子。”
  周宁礼一直都是严肃的样子,他说:“你阿姨是关心你,拿你当自己的亲儿子看待。”
  周迟煜笑了,一脸无所谓:“没必要啊,我不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用不着对我费心思。”
  周宁礼放下筷子想要说话,却被旁边的女人扯了扯衣袖,制止住了。
  “没什么,大家先吃饭吧。”她开口温婉。
  周迟煜坐那不动,姜知漾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没胃口的话要喝点汤吗?”
  “确实没什么胃口。”少年说得轻佻随意,兴致缺缺,“我吃好了,你们慢吃,我出去透个气。”
  周迟煜推开椅子长腿迈出去。
  姜知漾礼貌性的多吃了几口便也起身:“我也吃好了,爷爷您慢吃,叔叔阿姨慢吃。”
  ……
  周迟煜走到了别墅的后院,他摸了根烟出来点上。
  看着院子外的一片高尔夫球场出神。
  姜知漾站在他的身后,隔着一扇落地窗,看着他指尖夹着一根烟,时不时轻点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