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煜把那根没点燃的烟扔垃圾桶里,漫不经心说:“我练练手。”
  说完,他起身走到姜知漾身边,什么话的都没说,但和他靠太近,那股压迫感太强。
  姜知漾从闻到他身上的清柚苦柠香开始,心就一直在跳。
  她没办法忽视时隔五年再这样真实呈现在面前的熟悉感。
  她站在桌前,身后的人贴上她的背,不由分说将她压在球桌上。
  左手手握住她手,右手教她拿杆。
  姜知漾紧抿着唇,周迟煜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
  他的唇就贴在她耳边,气息微热,她的耳朵又红又烫。
  这感觉根本骗不了人。
  她会无限心动。
  对他。
  “紧张什么?”他贴在她耳朵旁轻声问。
  随后在姜知漾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杆打出去。
  两颗球重重碰撞,力量很足,对得也很准,“砰!”的一声,球进洞。
  打完这一杆,他几乎没有任何留恋,立刻从她身上起来。
  随后靠在台球桌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就这水平,真敢说自己会啊?”
  姜知漾有些不知所措。
  连看他都不敢。
  但周迟煜最烦的就是她这个样。
  会装。
  装乖、装委屈、装可怜、还装作对他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明明都五年了,她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
  他也假装放下。
  装作毫不在意,问她:“这么缺钱么,缺到来台球馆干这个。”
  周迟煜漫不经心擦着巧克粉,说:“多少钱啊?陪我算了。”
  说完这句,他也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反而继续和那几个哥们玩。
  姜知漾站在旁边不知道要怎么办。
  季李也觉得她不适合这种场合,太闷了。
  他对她说:“你先出去吧。”
  姜知漾回到前台,被老板说了几句。
  原因也是因为她被其他女生打报告了。
  甚至被嘲笑说,一个国内顶尖大学的学生,好好搞学习就算了,真想凭那张纯脸在这种地方钓到富二代啊。
  “你看你长得也挺漂亮的,一开始打得也挺好,怎么一上班就不行呢?说实话,你这个性格不太适合干这个。”
  她也不强求自己了,何必跟这些过不去。
  她说:“不好意思老板,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儿,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姜知漾走出台球馆大门,看了眼手机时间。
  脚下的鞋子有点高,她没注意,下阶梯的时候不小心踉跄了下。
  还好,不是崴到了。
  周迟煜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慢慢下楼梯。
  她出去不久周迟煜也就莫名没心情玩了。
  姜知漾点开打车软件想打个车回去。
  站在路边才一会儿,眼前就停了一辆车。
  车窗摇下的时候,她看见了周迟煜的脸。
  冷淡的。
  “上车。”
  姜知漾没动,她说:“不用了,我打了车。”
  周迟煜反手握着方向盘,突然间,不知道什么断掉了,他的克制和隐忍也成了灰烬。
  他没这么多耐心和她耗着,也根本没法再装下去了。
  他下车,直接把姜知漾拽上车。
  才几分钟,就开到一栋楼的底下停车场。
  随后也不顾她愿不愿意,牵着她的手带她上楼。
  他走得好急,她都快跟不上他的步子。
  “你慢一点……”
  电梯直上二十六楼,是一间装修简约的大平层。
  他用了劲,像是隐忍了五年的爱和恨都融在一起,复杂又矛盾。
  姜知漾被他拽得疼,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周迟煜,你放手……我疼……”
  他是松开了,下一秒搂住她的腰将她轻易抱上桌。
  双手撑在桌子边缘,那双冷肆的眼睛凝着她的双眼。
  甚至能看见他不再克制后的眼眶泛红。
  “姜知漾,你还要用这副冷淡的样子对我多久?嗯?”
  “装不熟?装不认识?”
  姜知漾扶在桌子边缘的手紧紧攥着,她抿唇,依旧用着淡淡的声音跟他说话:“我们现在难道应该很熟吗?”
  周迟煜轻笑了一声。
  真行。
  “那就试试看,还能不能熟。”
  话落,他掐着女孩的下巴偏头吻上她。
  这个吻很凶很急,像是要掠夺她的所有,也像是隐忍了五年的发泄。
  他从来没这样吻过她,之前一直怕她会害怕,都只是轻轻点点。
  姜知漾突然脑子一片空白,呼吸越来越急促,一种窒息感遍布了全身。
  “唔……”
  “周……”
  周迟煜把她抱起来,走回房间,把她压在床上。
  姜知漾想要爬起来,突然听到一声皮带抽开的声音。
  下一秒,她的脖子被皮带托拽起。
  “我真就想这样弄死你。”
  没用劲。
  但女孩已经可怜得像一只任人蹂躏的小猫,圆圆的眼睛里含着泪。
  她抬起双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声音已经变调:“你不要这样吓我……我害怕……”
  周迟煜冷着眼,心口抽疼:“你呢?你吓我的还少吗?!”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呢?姜知漾。
  连一个解释都不给他。
  他拿开缠绕在她脖子上的皮带,扔下床。
  而后像没了任何底气,身体倾倒,靠在她的肩上,脸也埋在她颈窝里。
  “姜知漾,我好恨你。”
  恨她什么都不告诉他,恨他欺骗抛弃他。
  姜知漾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她的手抬起又放下,始终没有抱上周迟煜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