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自然也看得出来，那毒气，必定是李洛先前那一箭所带来的。
也就是说，这毒，是李洛的手笔！
如此可怕的毒气，如果落在他们的身上，岂不是他们也是如同沈云歌此时一般的结局？
一念至此，他们投向李洛身影的目光中，就不免多出了一分忌惮之意。
这家伙，明明只是大天相境，但这一身手段，却属实有点吓人。
不过好在的是，眼下他们还算是同一阵营。
而在众多震惊的视线下，沈云歌的身躯很快就消融得千疮百孔，甚至连脑袋都只剩下半角，看上去极为的血腥恐怖。
在这种状态下，沈云歌无疑是在苟延残喘了。
而沈云歌那残缺的眼瞳中流转着无数的负面情绪，同时又是在此时，出现了一些清明。
有嘶哑的声音传出来：“我竟然会死在一个大天相境的手中。”
李洛轻声道：“抱歉，你被污染了。”
“我想知道，你是被什么人早就在体内布置了毒咒？”
沈云歌眼中闪过迷茫，脑海中隐隐约约有些画面闪过，不过那个视角却并非是他的，而是“金鳞天蟒”。
那个环境很熟悉，正是在深渊城内。
在金鳞天蟒的视角中，他在一座石亭中，看见了一道人影走出，那道人影颇为的诡异，因为那道人影的面庞上，空白一片。
不过当他见到那无面之人时，后者仿佛也是瞧见了他，空白的脸庞微微蠕动，似乎是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了游荡的金鳞天蟒。
隐隐的有声音传来。
“这第二枚棋子，也算是成了。”
那种无尽的沉沦中，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已疯狂，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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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魔王的意志很恐怖，即便只是一丝，也不是现在的李灵净能够吸收炼化的。
但李灵净内心并没有任何的畏惧，或许，她的恐惧之心，早就在当初那些年的沉沦中，被彻底的消除了。
望着李洛，李灵净感觉那内心最深处有着细微的波澜在浮现，这一丝波澜，让得她时刻记着自己的名字。
她是李灵净。
而李洛，就是她在那无尽黑暗中，唯一的一个锚点。
失去了这个锚点，她就将会化为那真正的“蚀灵真魔”。
这个锚点是什么时候建立的呢？
应该是在西陵城那个黄昏的下午，满是凋零枯叶的后院中，正从最后一次混乱中获得难得的清明时，沉浸在绝望与麻木中的她，正好见到了走入院中的少年。
少年挺拔如松，俊朗的脸庞是那般的好看，他的双眼明亮而柔和，仿佛一束光。
那时候，已经是她的极限，如果没有李洛到来所给予的一丝希望，或许李灵净已经彻底的消失在了世界上。
李灵净内心在此时平静了下来，而这种情绪，也是传递给了正在承受无数混乱，痛苦等负面情绪的本体处，这也令得本体的痛苦，减少了许多。
感受着这般变化，李灵净那蛇瞳中的冰冷都是不自觉的变得柔和了许多，轻轻的道：“李洛，你可不能死在这里，否则的话，我也完了。”
她与李洛之间的关系极为复杂，那并非是所谓的男女之情，李洛于她而言，代表着她最后的人性。
“什么？”她的自语太轻，李洛没听清楚。
但李灵净却是没有多说，她看了一眼一旁始终对她抱着戒备，甚至竭力忍耐爆发光明相力的姜青娥，李灵净知道这是李洛的未婚妻，她是如此的圣洁无瑕，与其相比，李灵净自身就是那盘踞在阴暗中的蛇，扭曲怪异。
李灵净张开蛇嘴，吐出了一颗流转着金光的珠子，道：“这是先前那人残余的，其中留存了一些封侯术，或许会对你有用。”
李洛一怔，接过珠子：“沈云歌留下的？那里面应该是御兽灵殿的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