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会喜欢？”
“这个小道士，是特指小道吗？”
这一点不可不问清楚，尽管让人感觉有点自大。
“我觉得，可能有些出入……”
“但是不排除……”
尽管是隔着一层面纱，张清貘还是感觉对方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
当然，可能也是错觉……
这娘们，还挺严谨的啊……
这就是说，他其实还是有可能的……
可能就是不明显的暗示……
不过，是不是都不重要了，他还有得选吗？
抓在手里的，放在口袋的，那才能踏实。
捞着总比两手空空要好。
“行吧……”
“我吃一点亏。”
“就这样吧。”
张清貘其实也可以有一个猜测，这个忙，他可能非帮不可了，在这个女人说出要用魔咒来换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有点冷，有威胁之意。
对方点点头，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好像要默念什么，嘴角似乎有蠕动的动作……
“莫特拉可梦既斯……”
张清貘随之就从耳边听到有呢喃之语，不明其意，只有音节在模糊响起……
能听到，听不清，就是能听清，也不能知道这一段音节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经过几段后，张清貘知道，这一个魔咒已经完全念完了，正在循环中……
他也记不住，因为这是没有意义的音节，不容易记住，在听了好几遍后，他就向对面发问了。
“不知道……”
“但这一段魔咒，有一个奇特的特点……”
“你可以感受它……”
“一旦你学会了这个魔咒，那就不存于世了……”
“也就是说……”
“具有唯一性……”
“这是个很高等的魔咒……”
“可能是好事，也有可能是祸事……”
“那位老道姑说的，适合小道士，也只是她的一个感应……”
“不一定为真。”
“小道长，你要想好了。”
对方是好心，说的，好像也挺坦诚，可对于现在的小道士张清貘来说，他更想捞点什么，前两个别人求办事，他基本上都是义务劳动，光干好事了……
一想到这个，心就慌，感觉吃了多大亏似的……
于是，他在认真想了想后，觉得风险还是可控的……
因为还有一个抱李子道人在看着他，现在的道人，舍不得他死……
不过呢，如果是一个诅咒的东西，死不了但是个慢性病，这样的话，抱李子道人可能不会管吧？
甚至都不会提一句，因为提了，还得救，不救不行。
那估计是提都不会提一句。
不过，这还是一个小概率事件，在他的观感中，抱李子道人是可靠的，是善良的……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他的一厢情愿，他愿意相信，愿意相信抱李子道人是善的。
“想好了……”
“来吧！”
张清貘眼神坚定，口中轻呼出声，这也是壮壮胆。
这话音刚落，那原本在耳旁呢喃着的一点嗡嗡之声，猛地就有了个感触传开，实质性的触感……
仿佛是一条蛇沿着他的脑袋里爬，继而猛地钻。
“啊……”
“嗯……”
张清貘驾轻就熟就要喊，但随后立马就感觉到没有疼痛……
跟以往的反应，似乎大有不同。
“这就完了？”
张清貘奇怪，跟着就问了。
“不知道……”
“但应该是完了……”
“我已经感受不到那股气息了……”
“从道理上来说，它是已经消失了……”
“它的唯一性，在发挥效果……”
“也就是说，有人修习了它……”
张清貘没怕，反而是欣喜，这玩意，终于让他搞到手了，不再是两手空空只能看。
说起来，这才是他在这个梦境里唯一真切一点的收获，西方老头那个所谓的骑士，他就没有任何感觉……
老头说已经成了，他没有感觉，可他也不认为老头在说谎。
老头的感受是真的，他感受到已经有骑士经他之手诞生了，可他没能成为骑士，也有可能是真的。
两者都为真，却不构成冲突。
因为这里是梦中，他不能在一个梦里，产生过大的影响。
“好……”
“很好……”
“诶对了，你能谈谈它的来历吗？”
“唯一性，肯定很珍贵吧？”
张清貘真怕这个女人说，是来自她腹中的儿子的，那他真的会一头晕过去……
这玩意，就是个鬼胎啊……
别看小道士在面对黑衣人的时候，会对她多有揣测，认为是黑衣人在嫉妒人家第一美人！
即便黑衣人否定，小道士也还是认为，多半是潜意识里就嫉妒，反应到表层意识，就拼命否认。
可现在是他跟这女人面对面，说一点不慌，那是假的……
这个时候，他是一百个信，这玩意就是个妖人怀鬼胎。
如果所谓的魔咒，就是她腹中胎儿的无意识婴语，那他就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可能晕过去更好……
“哦，无意中得来的……”
对方口吻轻飘飘，张清貘心中却骤然发紧。
这玩意，要一语成谶了？
“从一个魔女的身上得来的……”
“当时我就帮了那位魔女一个小忙，那位魔女执意要给我回报……”
“在一堆东西中，随手就挑选了这个咒语……”
“当时这个咒语是在一个布偶娃娃身上的……”
“就是看那个布偶娃娃又可爱又恐怖，我才选的……”
“没想到，只是一个魔咒的载体……”
张清貘又是一紧，这玩意，还真的跟他有缘？
来自魔女一族？
这个所谓的魔女，应该就是来自西方世界的魔女一族吧？
“那个布偶娃娃呢？”
“能给我吗？”
张清貘赶紧问，同时也有一个猜测，应该是没有了。
“哦……”
“这也是奇怪……”
“当我可以感应到魔咒的那股气息……”
“那个布偶娃娃就无缘无故消失了……”
“我当时选择了那个布偶娃娃，那位魔女好像就挺不舍得的……”
“对了，你知道魔女吗？”
“没见过吧？”
张清貘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他心里暗自说，果然，这玩意就是这么邪门，可能，那个布偶娃娃，跑到她的肚子里去了……
还真是有点吓人啊……
那么，现在这玩意跟他产生联系了？
总不能孩子跑他肚子里去了吧？
那就还好，再怎么有联系，那也是一个梦！
总不会跑出这个梦来缠着他吧？
张清貘想到这，心里是头一次感激这只是个梦。
是个梦，原来也是有好处的。
见小道士有所动作，第一美人只会认为这是在认可她的话，并没有思量什么，再继续说道：
“我尝试过学一学这个魔咒……”
“但直觉并不是很热切……”
“当然，也没感觉到有危险……”
自然，这最后一句话当然意在安抚小道士的心，不过，再怎么样也晚了，想要反悔，肯定不可能。
“这个魔咒具体指向什么，只能是要你自己去探索了……”
“并不危险……”
“但应该不会很容易……”
“想要有所成就，需要时间……”
“也需要静修……”
张清貘还是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他有点怀疑，是不是在撇清责任，如果这玩意没个声响，是不是就是他没有努力……
看我努力？
这个就有点悬了……
不过，道理也确实是个道理。
“好了，居士，你就说说小道能帮上什么忙吧……”
张清貘也很上道，不会做不认账的事，也不敢。
如果真的帮不上忙，不敢帮这个忙，那就以后再不认账，现在当着面，不敢，也不愿意。
“其实，很简单……”
“也不那么简单……”
“简单的话，只需要在这棵树上……”
“在这棵大树的树顶上，对着天上的月亮观想一阵……”
“而我对这个景象，进行观想……”
说着，第一美人抬起头，望着头顶上的树冠，望着树冠上的月亮……
张清貘的目光跟着向上望，霍然发现，面前的这棵树，已然成了一棵参天巨树，就像要向天穹撑起一把大伞一般。
有古怪这是肯定的，都不需要自己警醒，几乎是入眼的第一时间就有了这个反应。
张清貘知道，这就是所谓的不简单的说法。
什么是简单，就是这个不简单的一个表面。
不过，他无意深究！
这棵大树，必定不可能是真实存在的，真实的大树，只能是他跟着小道士来到这里第一眼看到的那个印象，也大，可也只是很一般的大。
“现在？”
张清貘发问。
“现在也可以……”
对方明显欣喜，听得出来，小道士并不防范，也就不打算拖延。
“好。”
张清貘言简意赅，立马飞身而动，一跃而起，跳到树梢上，脚尖再一点，身体又往上窜出一大截。
就这样，一脚踏下一点，身形就往上边拔高一丈……
这棵树不是真实的，可张清貘的感觉，就是真实的，没有感觉哪里假……
没有感觉哪里有不真实的端倪……
可是……
这只能是假的，还能是真的不成？
这是真的，又是假的！
如果不能证明是假的，那就会一直是真的！
想想，真的让人头皮发麻，竟然还在龙虎山上玩这么一手？
胆子够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