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穿成男主白月光 > 第10章
  程妍倒是没有注意这些,心情很是轻松,琢磨着原主此时该有的反应,神色淡淡地吃了几口,就说吃饱了,起身离席。
  戚泽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唇角,也起身走了。
  程向阳看得眉头一皱,正要起身说他也吃饱了,就被程峰叫住了:“阳阳,你坐下,我和你交代些事情。”
  ——
  回了卧室,要关门的时候,忽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门框,将门推开了半扇,她吃惊地抬头,戚泽正站在门口,垂眸看着她,表情沉默。
  她冷淡地问:“你做什么?”
  戚泽笑:“你确定要在这儿谈?”
  静默片刻,程妍退开,让他进了屋,将门关上。
  戚泽在阳台的折叠椅上坐下,桌上放着一些水果,还有一把闪着光的水果刀。
  他拿了一个红苹果,用刀削皮,速度很快很稳,苹果皮打着旋儿在他修长的指尖掉落。
  程妍没看懂他的来意,踌躇一会儿,也走到了阳台,在他对面坐下,直接开口问:“不是说好当作不认识的吗?还有什么好谈的?”
  戚泽的手轻轻一抖,苹果皮全部纷纷掉落,一个饱满多汁的苹果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他将手往前递了递。
  程妍是没吃饱,下意识地就接过来了,抬头就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眸,只听他淡淡说:“谁跟你说好了?”
  “那天……”
  不等她提起分手时说的那些话,他就已经打断她:“难怪你总吃不饱,你在家里总吃这么少吗?”
  程妍想说她饭量本来就小,只是戚泽显然不会忘了那几个月投喂她食物的日子。
  所以,她抿着唇,阳光下,唇色嫣红,肤色雪白,说了句:“不用你管。”
  戚泽移开目光,似乎唇瓣有些干涩似的舔了下唇,轻笑一声:“你是我女朋友,我不管你谁管?”
  程妍似乎吓到,瞪着他,像是一只急得想咬人又自以为很凶的兔子:“已经分手了!”
  戚泽漫不经心:“我同意了?”
  程妍冷冷的:“我同意就可以了,你见过哪对恋人分手是双方都同意的?”
  “我们不一样。”戚泽微微俯身看着她,眸色幽深,语气认真,“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你分手的理由现在也可以不存在了,我们没有差距,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当那次分手只是你的玩笑。”
  程妍惊得差点儿都要站起来了,还得撑着人设淡定地和他对视,心里却已经波涛云涌。
  剧本儿不是这么写的啊?
  他难道不是该为着高傲和自尊对她视若无睹、冷若冰霜吗?
  定了定神,程妍冷漠地说:“我现在不喜欢了。”
  然而,戚泽的高傲还是没有找回来,只给了她三个字:“不可能。”
  程妍秀眉蹙起:“……为什么?”
  戚泽深邃的眼眸看着她,半晌,声音低下来,有些诱人的喑哑:“你对我还有感觉的,不是吗?”
  “没有!”程妍迅速否决,“什么感觉也没有!”
  “你有!”
  “没……”
  她的话被噎在喉间,他忽然俯下身,吻了她,他的手贴着她的背,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她只觉像是有电流窜过身体,令她全身僵硬,无法动弹,只是睁着眼睛看他。
  短暂的一吻,气氛却全变了,古怪又异样。
  他低头凝视她,见她有些呆住,轻轻笑了:“你不打我,难道不是对我很有感觉……”
  话音还没落下,一个响亮的耳光就已经打在了他的左脸。
  女孩子的力气不大,也不怎么疼,只是很轻微的火辣感。
  戚泽站直了身体,看着她,下巴微绷,表情像是隐在沉默里。
  少女微微抬起下巴,漂亮清澈的瞳仁盯着他,清清冷冷地说:“我不是不打你,只是没想好该打你左脸还是右脸。”
  戚泽的眼神看不出情绪,只是看着她,半晌,却又笑了:“妍妍,为什么非得要解释呢?如果你不解释……”他语气玩味,“说不定我就相信,你不喜欢我。”
  程妍和他对视了片刻,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追究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阳台上吹来一阵风,吹起了她披散着的微卷的长发,裙摆微扬,她只是低着头,侧脸白皙,耳垂小巧,很美的模样。
  戚泽没说话,只是觉得这一刻,他的心很宁静,因为她就在他面前。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门外是程向阳温和的声音:“妍妍,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东西。”
  程妍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说:“我不饿。”
  沉默了下,程向阳又问:“妍妍,我可以进来吗?”
  程妍抬头看向戚泽,口中却说着:“哥,我想睡一会儿。”
  门外没有声音,好一会儿,程向阳才说:“好,妍妍,如果你饿了,记得下来吃些东西。”
  好像有脚步声渐渐远去。
  戚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说谎真是连眼睛也不会眨。”
  “你出去吧。”程妍没看他,“我想一个人呆着。”
  走之前,戚泽沉默了会儿,回答了她之前说的那句话:“并不是没有意义的,它的意义就在于让我能弄清楚是不是还要执着下去。”顿了顿,他深深看她一眼,“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死缠烂打的。”
  ——
  从卧室里出来,戚泽刚将门带上,就感觉到有一阵劲风袭来,他眸光微沉,接住了对方来势汹汹的一拳。
  对上了程向阳愠怒的一张脸,戚泽讥讽地笑:“你以为同样的招数,我会蠢到被打第二次吗?”
  他用力地摔开手,程向阳后退了半步,目光很冷:“离她远一点,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伤害她?”戚泽语气意味不明,“受伤害的那个人可能是我,可能是你,也可能是其他人,绝不可能是她。”
  程向阳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戚泽淡淡说:“因为谁也不会忍心去伤害自己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程向阳听懂了他的意思,口中却冷冷地说:“你在胡说什么?”
  “是胡说吗?”戚泽朝他走近,气势迫人,“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警告我?你一定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有多生气嫉妒吧?就因为我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
  程向阳被他问得似乎有些心慌,表情有一瞬的狼狈,故作镇定地说:“我是她哥,为什么不能警告你?保护她是我的责任。”
  戚泽语气淡漠:“哦,那就当我看错了。”
  他推开对面的房门,走了进去。
  程向阳握紧了拳,狠狠闭了闭眼,像是要将心底蔓延的强烈情绪压下去。
第19章
豪门里的迷人假千金(十九)
  就在戚泽回到程家的第二天,程妍接到了很多很多的电话和信息,大部分来自于狂热的富二代追求者们的安慰、关心、表白,甚至还有表示要送她房子、车子、银行卡的,当然,也有一部分是趁机落尽下石、幸灾乐祸的。
  电话都要被打爆了,程妍嫌烦,就索性关了机。
  只是,她没想到,其中最偏执狂热的两个追求者居然还跑上门来了。
  其中一个的变态级别还是sss级的。
  她是在今晚程家特意为了戚泽办的家宴上,见到秦修和卫扬的。
  看得出程峰是很喜欢沉稳聪明的二儿子,哪怕戚泽对他的态度不咸不淡,他也还是郑重其事地办了家宴,程家的几个近亲几乎都来了。
  她本来是不想去凑热闹的,但原主是个很高傲又敏感的人,越是这种场合她就越是会硬撑着出场,因为不想给人背后嘲笑她贬低她的机会。
  所以,程妍挑了一件白色的裙子,露出的肩膀、手臂雪一样白,身形窈窕纤细,还化了淡妆,漂亮得更胜以往,又更增了几分清冷高傲的气质,令人不敢轻视。
  当然,亲戚们的注意力也不在她这个冒牌货身上,饭桌上,戚泽就像是众星捧月一样被众人奉承夸赞,只除了几个堂姐妹暗暗地飞了她好几个白眼,尤其是一个大伯的女儿程诗意表现得最明显,只是有长辈在也不敢多话就是了。
  程妍吃了一些,也没像以往一样退席,毕竟外人在也还是要讲规矩的。
  她就耐着性子等他们吃完。
  秦修和卫扬就是这时候上门来的,他们也不至于约好一起来,大概是在门口偶然碰上的。
  秦家和卫家都是不输于程家的豪门世家,他们两个居然一起来了,还是来找一个冒牌千金的,客人们看程妍的神色就有些不同了,像是惊异又鄙夷她居然这么会勾引男人。
  程峰倒是没什么不高兴的神色,还客气地问他们是不是吃过了,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卫扬在家里就担心得不行,电话也打不通,信息也没回,他还听说程家的亲戚全都去了程家,就更是忧心程妍会受欺负,所以连饭也没吃就跑了来。
  看见程妍的时候,他就愣了愣,眼里都像是有光,等程峰问他的时候,程妍也看向了他,他居然还有些脸红:“没、没吃呢。”
  不等人吩咐,芳姨就很有眼色地拉了椅子请他坐下,给他准备碗筷。
  秦修目光有些意味不明,盯着程妍,忽而温柔地笑了笑,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程峰:“谢谢叔叔,不过我已经吃过了,我有些话想和妍妍说,可以吗?”
  程峰当然不会拒绝,看了一眼程妍,让她吃完了就好好招待客人。
  卫扬正拿起筷子呢,一听了程峰的话,肠子都他妈悔青了,他坐下来干嘛啊,他不是来吃饭的啊,他现在说不吃了还来得及吗?
  程妍放下筷子,起身,带着秦修一起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坐在对面的戚泽微微抿唇,眼神幽深暗沉。
  ——
  程妍是想带他去客厅的,只是经过楼梯口的时候,秦修忽然站住了,温柔和气地问她:“妍妍,可以看看你的房间吗?”
  程妍目光平静:“不可以。”
  “真遗憾。”秦修叹了口气,忽而俯身看着她,目光近乎直接,声音忽而低下来,透着轻缓的勾人,“妍妍……你今晚真像个小仙女,漂亮得让人连血也热了,你要不要摸一下,我的心跳?”
  程妍避开他伸过来的手,非常不解风情:“热的话,你可以去露台吹吹风。”
  秦修一愣,像是听见很好笑的笑话,忽然笑了,笑容宠溺迷人:“妍妍,你可真是个宝贝。”
  话音落下,他眼里的小宝贝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的笑容却更大了,像是一看见她就很满心愉悦似的。
  他不想去客厅,程妍就真的带他上了三楼,在外头的大露台上坐着。
  有女佣送了茶水点心上来。
  秦修看见了桌上的英文书,还用颜色不同的笔划了重点、做了笔记,字体清秀小巧,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字迹。
  “你想出国?”他问。
  原主就不是爱学习的个性,她忽然看起英文书,他能想到她的目的也不奇怪。
  程妍“嗯”了一声。
  秦修并不问她想去哪所学校,也不问能不能陪她一起去,因为结果显然不会是他想要的。
  沉默了会儿,他看着她的眼神认真,语气关切:“妍妍,你还好吧?”顿了顿,他似乎怕伤害到她似的斟酌着用词,“这种事情谁也料不到,你和戚泽总不会现在还……”
  程妍脸色微冷:“你不用试探我,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试探你。”秦修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说,“我是在关心你,我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心里肯定会难受,就算你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也不会真的就以为你没事,妍妍,我很心疼。”
  两个人的椅子离得很近,他只要一俯身就可以吻到她的脸,他凑近她,看着她白玉般的侧脸,声音低沉:“妍妍,这个家你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吗?你以前就不喜欢那些家人,现在就更是如此吧,你还得忍受和占了你身份的前男友住在一个屋檐下,想必是十分痛苦的事情吧?”
  程妍冷笑:“所以呢,你想要收留我吗?”她冷冷地补充,“还有,他并没有占了我的什么,那些本来就是他的。”
  “收留?”秦修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腰,凝视着她的眼睛,眼神温柔而又有些病态的痴迷,“你怎么会这样说?妍妍,为了你,我可是连死也愿意的,我不是同情你施舍你,而是求你,搬出来,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程妍语气没有温度,盯着他:“你的意思是……包养我?”
  秦修温柔的表情一变,深吸口气,掐着她的下巴,凑近她,笑声里略有些恼意:“你可真是让人头疼,妍妍,我还要说得更清楚一点吗?我是在很认真地和你告白,以结婚为前提,希望你可以和我在一起,我会疼你宠你爱你,一辈子也不会变的。”
  程妍一点一点地推开他,动作里透着拒绝,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见她想走,秦修拉住了她的手腕,单手从背后拥住她不让她乱动,缓缓地凑近她的耳畔,声音很轻很缓,像是压抑着什么:“别急着拒绝,我很有耐心,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缓缓地低头,在她白皙柔腻的脖颈落下了一个吻。
  然后,就在她要挣扎之前就松了手。
  对上她的眼神,他笑,似乎是解释,又似乎是调情:“我已经很克制了,谁让我这么爱你呢,我的小甜心。”
  程妍:“……”
  女主到底什么时候能收了这变态?
  程妍觉得和他单独呆一起就是个错误的决定,所以就打算下楼了,刚刚走到走廊那边,就看见程向阳表情奇怪地走了过来。
  “哥,怎么了?”程妍站住。
  程向阳看了一眼她身旁的秦修,略皱了下眉,低声说:“你先别下去,卫家那小子喝醉了,吵着闹着要来找你,还说什么要求婚,怎么也不肯走,厨房正给他煮醒酒汤呢,
  听到“求婚”两个字,程妍有些头疼起来,下意识看了眼秦修,秦修正冷笑着。
  “……”她收回目光,问,“怎么会醉了?”
  程向阳表情就更怪了:“还不是戚泽!卫扬吃了饭就要上来找你,戚泽叫住他,说想和他喝几杯,卫扬可能是不想认怂,就喝上了,醉得也快,戚泽还跟没事儿人似的。”
  今晚的戏可真是多。
  程妍揉揉眉心:“哥,那我回房间了,你带秦修下楼吧。”
  “妍妍……”秦修似乎想说什么。
  程妍没理他,直接往卧室走了,门也当着他的面关上了。
  ——
  卧室里黑得什么也看不见,连窗帘也拉着,呼吸间好像还有些酒味,她直觉有些不对劲,正想开灯的时候,卧室的灯就已经亮了起来。
  “舍得回来了?”低哑的声音如惊雷般在身边响起。
  她吓了一跳,戚泽就站在她的身边,一手撑着墙,低头看着她,应该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眼神透着几分恍惚,眼眸漆黑。
  “你为什么又在这儿?”她真是要疯了。
  “很意外?”他将她困在怀里,按着她的肩膀,力道有些大,有些像是低喃,“妍妍,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过几天而已,你就可以忘掉我,和别人耳鬓厮磨吗?”
  程妍被他压得有些疼,生气地说:“我没有!”
  他抓着她的肩膀,紧紧地,低头凝视她,语气有些重:“没有?我看见了,你让他吻你!”
  他修长滚烫的手指抚着她的脖颈,缓缓地,柔柔地,像是毒蛇一样令人担心会不会忽然被咬一口。
  程妍只觉脊背发寒,谁说他没事儿,明明说不定醉得比卫扬还厉害。
  “不是我让他吻我,我没有那样,那只是个意外。”程妍不好和喝醉的人讲道理,只放缓了声音和他解释,“戚泽,你先放开我,你喝了酒,会不会头晕,我扶你回房间?”
  戚泽好像被她说动了,手下的力道松了松,就在她想要走的时候,他却又忽然重新压了回来,抵着她的额头,酒气很浓,呼吸滚烫:“你会和秦修在一起吗?”
  程妍看了他一眼,想让他死心,就说:“也许会。
  “也许会?”戚泽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非常可怕,阴沉着脸,眼神定定地看着她,一字字地说,“你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程妍看着他,心忽然就凉了下。
  他没有醉!
  “你先放开我!”程妍也仿佛生了气,冷冷地看着他,“很疼!”
  “疼?”戚泽忽然笑了,笑得阴测测的。
  他扯开了衬衫的扣子,抓着她的手按在他没有衣服阻隔的胸膛上:“你真的知道疼是什么滋味吗?那天晚上,我在雨里等你的时候,你又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吗?可是,你没有回头,连一次也没有!你怎么可以那样狠心?我就不值得你温柔对待一次吗?”
  对上他好似有些痛苦的神色,她抿了抿唇:“你说过,如果我不喜欢你,你不会缠着我的。”
  戚泽的情绪有些失控,表情阴郁,笑着:“难道你要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就将你关起来,让你永远地只属于我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