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不大吧?
程妍不抱什么希望地和芳姨一起走到门口,什么也没有,人没有,连车也没有。
芳姨看了眼小姐的神色,担心她又发脾气,忙安慰说:“可能少爷有很着急的事情要忙,来不及等你了。”
程妍微笑:“没事,这样最好。”
芳姨:“……”
小姐气得都开始说反话了?
程妍也不着急走,男女主的磁场互相很有吸引力,说不定会有美丽的邂逅呢,她就安安心心地在家里呆着等司机回来接她。
——
程向阳昨晚是去江逸家里住的,他脸上有伤不好回去,更重要的是他还没做好面对程妍的心理准备。
她又不会喜欢他,知道了他的心思,很可能就再也不和他亲近,还会拿冰冷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他不想变成那样,所以他得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然后就可以不漏破绽地笑着,告诉她,那只是韩过的误会,他喜欢她,只是像哥哥对妹妹一样的喜欢,不可能会有别的感情。
但是,这样的话连想一想都觉得难以启齿,他一直在江逸待到了临近傍晚,才不得不开车径直去了酒店。
心里担心着待会儿见到妍妍,她会是什么态度,程向阳走路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在酒店走廊的拐角处,就和一个女孩子撞了个满怀,见她要摔了,他伸手将人拉了一把。
女孩子惊呼着跌进了他怀里,看见他的时候,眼眸瞪圆了:“先生,怎么又是你啊?”
低头看见她的那张脸,程向阳猛地心口一悸,四肢变得僵硬,眼神发愣地盯了她好一会儿,性感喉结滑动着,半晌才说出话来:“你是……白梨吧?”
白梨穿着酒店的黑白制服,腰身纤细,面色微红,望着男人那双迷人又似含情的桃花眼,被他这样搂着腰,男性的气息将她包围,他手臂的肌肉贴着她的腰,她心跳快得要跳出来,软软糯糯地小声说:“先生,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程向阳愣了一瞬,松了手:“抱歉。”
他的目光没忍住落在她脸上,有些恍惚,原来那张脸上露出害羞柔软的表情时是这样的,想着,他就忍不住有些期待,如果这样娇羞地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妍妍,那么……他一定会忍不住低头吻她。
“先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白梨眼里微微闪着光,望着他,声音有些雀跃。
她的眼神,他很熟悉,他交往过的女孩子经常拿这样的眼神看他。
程向阳站直了身体,淡淡的目光掠过了她胸前的牌子。
他没说什么,白梨已经明白了,他是在看她的名字,可是被一个衣着华贵容貌英俊的男人盯着胸口,她觉得脸烫得要烧起来了。
“你在这儿工作?”他问。
白梨小幅度地点了下头,模样有些软糯的可爱,说:“我本来是在厨房帮忙的,但是今天是程家少爷的生日,经理就让我去厅堂帮忙送菜。”
程向阳凝眸看了她会儿,微微皱眉,妍妍不喜欢参加各种宴会,所以认得出她的人也不多,但是今晚妍妍是一定会出现的。
他的脸色有些冷肃起来,如果被人看见她和一个酒店服务生长得一样,她绝对会沦为今晚的笑柄的。
想着,他微笑,温和地问她:“这儿工作很累吧?你想换份儿工作吗?”
白梨惊讶得微微张唇,他这是……关心她吗?
她忙摇头,态度很坚决:“谢谢您的好意,不用给我介绍工作啊,我很喜欢这里,酒店的老板也很好,加班还有很多奖金拿呢。”
说着,白梨就想起自己还得赶去大堂,就忙和他匆匆告别。
程向阳皱了下眉,扯住了她的手腕,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他拿出了一个用来遮挡脸上伤口的黑色口罩,将它缓缓地戴在了女孩的脸上。
白梨感觉到他专注的目光看着她,修长的手指也抚过了她的脸,他的指尖像是有电流令她浑身发软。
程向阳对上她困惑的眼神,松开了手,忽而笑了,笑得很有纨绔的感觉,漫不经心地说:“今晚的客人很多,小姐长得这么美丽,还是遮起来比较好,不然被人看上了怎么办?”
他夸她美丽,还不想让别人喜欢她?
白梨简直不敢和他对视,低着头,小声说:“好、好的。”
程向阳微微俯身,语气带了分认真,含着笑:“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看见什么人,也绝对……不许摘下来,你答应我的,嗯?”
白梨满面绯红地“嗯”了一声,小跑着走开了。
——
厅堂里灯火辉煌,宾客如云,衣香鬓影。
林珊瑚站在摆放香槟的桌前,端着一只高脚杯,倒入了红色的酒液,又将一粒白色颗粒放了进去,她轻轻摇晃着酒杯,颗粒很快就融化、散开了。
她是跟着家里长辈一起来的,父亲还叮嘱她一定得和程家小姐打好关系。
她冷笑,谁不知道她只是个假千金,父亲却还要她去讨好一个假千金?
罗雪是陪着她一起来的,她家里只是个小工厂,连被邀请的资格也没有。
她有些紧张:“珊瑚,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戚泽泽会生气的,他怎么可能还会娶你?”
林珊瑚不以为意,眼神有着一抹狂热:“他以前不过是个穷小子而已,哪里会有女孩子会喜欢他,我长得这么漂亮,如果和他上了床,也是他占了便宜,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她恨恨地接着说,“程家真是慈善家么,连一个鸠占鹊巢的便宜女儿也要留着,等我嫁进了程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将程妍赶出去!”
“可是……妍妍不是我们的朋友吗?”罗雪小声说。
林珊瑚瞥她一眼,讥讽地说:“朋友?你是傻子么,她只是拿我们当跑腿的而已,我们从来不是她的朋友。”
罗雪还想说什么,林珊瑚就已经不耐烦打断她:“别畏首畏尾的了,待会儿等戚泽喝了药,这么多人他肯定不会声张,我会跟着他回房间,你只要到时候带着他父母和我父母过来就可以了。”
罗雪觉得她是在胡闹,说:“戚泽和你又不熟,他会喝你给的酒?”
“谁说我要亲自送了?”林珊瑚的目光在大堂饶了一圈,正巧有个戴着口罩的女服务生路过。
林珊瑚拦住她,笑了下,将一杯酒递给了她:“你将这杯酒三号桌那边那个长得最帅的人,就说是一位程小姐请他喝的。”
白梨也没多想,她本来就是来帮忙的,帮客人递杯酒也是应该的。
罗雪看着女服务生端着酒朝三号桌过去了,有些怀疑:“他真的会喝吗?”
林珊瑚笑,嘲讽地说:“当然会,从来只有程妍拒绝别人的份儿,你见过哪个男生会舍得拒绝她吗?”她语气发酸,像是嫉妒也像是不屑,“她可是咱们学校所有男生捧在高处的仙女,戚泽难道会例外吗?”
罗雪正想说那可不一定,一转头就瞥见了穿得漂漂亮亮的程妍,她一愣,低声说:“她来了。”
——
程妍刚刚走进门口,就看见戚泽在和一个女孩子说话,两个人靠得很近,女孩子递给了他一杯酒,还扭头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尽管那个女孩子戴着口罩,她还是能从那双熟悉的眉眼看出来,那就是女主白梨。
她看向戚泽,戚泽还盯着那个女孩子的背影,好半晌,才低头将那杯酒喝光了。
程妍微微挑眉,女主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连面都还没露,男主好像就已经要神魂颠倒了。
程妍不想和女主撞上,就一个人去了角落里,站在放着食物的桌前吃东西。
没一会儿,身边忽然多了一道修长的黑影,她侧头,就对上了戚泽神情冷漠的脸,只是神色似乎有几分古怪。
“你做了什么?”他一手撑在桌上,桌布都要被他抓烂了似的,他咬牙切齿地说。
程妍回想了一下,将手里的蛋糕举高:“吃东西。”
戚泽眸色幽深地盯着她,忽然笑了,更像是被她给气的:“好,很好,这是你玩弄我的新方式吗?”
程妍看着他面色隐忍,额头冒汗,样子似乎很不对劲,忍不住皱眉:“你什么意思?”
戚泽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门外的方向走,冷冷地说:“你跟我来,我告诉你!”
他的力气很大,几乎是将她给拖走的,她压根儿就挣脱不掉,又不想引起旁人注意,就只好小跑着跟了上去。
第23章
豪门里的迷人假千金(二十三)
戚泽拉着她上了楼,站在了酒店的一个房间门口。
他拿出了房卡开门,程妍瞥了他一眼,脚试探性地悄悄往旁边挪了半寸,见他推开门往里走似乎毫无所觉,她几乎是立刻就转身想跑。
然后,就被戚泽给长臂一伸勾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进了房里,一个旋身,他将她压在了门上,门发出了锁上的清脆声音。
房内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空气里还弥漫着清新剂的味道。
他压着她,身体热得似火,笼在昏暗里的脸神情压抑,一双漆黑的眸盯着她,令人想到了危险又残暴的狼。
她穿着裙摆及脚踝的裸肩长裙,胸口一片莹白,戴着宝石项链,令人忍不住遐想那领口之下的风光,腰间一束淡粉色的丝带,带子飘逸地在腰侧,更显纤柔美丽,脖颈修长,锁骨柔美,看着清纯得就像是晶莹雪白的玉,又有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高贵。
他一个字也没说,低下头开始吻她,他的唇也是热的,近乎发烫,落在肌肤上的感觉像是火一般令人战栗。
程妍被他箍着腰,双腿也被他的腿给压着,她气得扇了他一个耳光,气息微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戚泽!你疯了是不是?”
她的指甲划破了他的唇角,有血珠渗了出来,他被打得头微微偏向一侧,神情隐在昏暗里,他缓缓地看向她,眼眸深不可测,舌尖很慢地舔掉了唇角的血珠,动作显得有几分危险和撩人。
他轻喘着气,气息也是滚烫的,凑近她,掐着她的下巴,抬高了她的脸,唇几乎是贴着她的唇在说话,带出的气流酥酥麻麻的,声音低得似非常隐忍,令人恐惧:“为什么不可以?你以前吻我抱我的时候,我的拒绝有用吗?何况……今天我没有打算做什么的,是你非得逼我的!”
他的指尖滑到了她光滑的背部,拉链的拉头被他扯住。
他目光幽深地盯着她,没有动作。
程妍只觉心也像是被扯住了,她瞪着他,清澈的眼里有了几分惧意:“我什么时候逼你了?原来你是这种下流无耻的人!如果你敢……我会恨你!”
“试试看啊……”他的眼睛看着她,拉着拉链,一点点地往下滑,发出的声音在寂静里十分清晰暧昧,他嗓音低沉,“如果我敢,你要怎么恨我?”
他笑了:“恨也没关系,反正你也不承认你爱我。”
穿在身上的裙子越来越松,令人担心它随时会掉落,她脸色发白,睫毛颤着,长睫底下的目光露出几分脆弱,扯住了他的衬衫领口,声音软了下来:“戚泽,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话不行吗?我会怕。”
“别这么和我说话。”戚泽看着她的眼神灼热幽深,握住了她的手,声音喑哑,“你这样……就是圣人也受不了!”
很轻微的一声响,是拉链一拉到底。
程妍脸色雪白,身体僵住。
脚边是松松垮垮跌落的长裙,裙摆长长的,叠在一起,像是一朵层层绽放的花朵。
戚泽看着她,目光凝住,少女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丝都好像美得圣洁而脱俗,是一种超脱了一切的极致的美。
他的目光温柔下来,俯身抱起了纤弱的少女,她的长发散落在他的手腕间,他隐隐能闻到少女身上令人疯狂的香味。
走到了床边,两个人跌进了柔软的大床,床单雪白,她的脸色却似乎更白,睫毛也有些露珠般的湿润,冷冷的声音似乎在轻颤:“求你了,戚泽。”
戚泽俯身看着她:“在你给我下药的那一刻,你难道就想不到会有什么后果吗?你想要我在宴会上出丑,是不是?你就那么恨我夺走了你的身份?”
下药?
程妍扯过了床单遮在胸前,坐了起来,看着他:“我没有做过!”
“没有?”他笑了,“你觉得我会认不出你吗?”
程妍:“那不是我,你可以去查,我发誓,我……”
他捂住她的唇,冷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何况……”他的目光发热,盯着她,“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等到查清楚的时候吗?”
程妍喊不出声音,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拿床边装饰的绳铃捆住了手腕。
然后,他松开她,伸手缓缓地解开自己衬衣的扣子,一颗颗地散开,露出了结实优美的胸膛。
程妍躺在床上,望着他,咬牙:“我会杀了你!”
戚泽将衬衫丢到了床下,俯身去吻她的唇,低低地笑:“尝过你的滋味以后,我死了也甘愿,所以……要我给你递刀吗?”
程妍脸色难看,忽然冷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像是一条狗?赶都赶不走,我对你做过的事情你都忘了吗,那条项链……”
戚泽看着她,淡淡说:“我捡回来了。”他俯身凑近她,手指缓缓地抚过她的脸颊,指尖滚烫而温柔,“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你对我好还是坏,我都不在意了,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程妍嘲讽:“你就那么爱我?”
“爱你?”戚泽似笑非笑,“你觉得我会勉强我爱的女孩子吗?我不爱你,我只是想要你,想要你也尝一尝真心被践踏是什么样的滋味。”
“你……”
他遮住了她那双漂亮却又满含憎恶的眼睛,这样的注视,令他感觉像是心脏被锋锐的薄刃一刀刀地凌迟一般。
他对她好,将真心捧给她看,她却只会不屑一顾地冷冷践踏。
她就是会仗着别人的宠爱故意折磨人的那种女孩子。
越是清楚他爱她这一点,她就越是肆无忌惮地伤害他。
所以,他宁愿将心藏起来,她可以冷心冷肺,他也可以,就算做不到,也得装出来。
——
房门口,林珊瑚趴在门上,贴着耳朵听动静,但是酒店隔音太好,她什么也听不见。
罗雪有些担心:“完了,闯祸了,戚泽怎么拉着妍妍开房了?要是被人知道是你搞的鬼,程家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怎么说现在也算是兄妹啊,传出去得是多大的丑闻?”
林珊瑚愤愤地“呸”了一声:“我做好的局,居然让程妍捡了便宜?她想得倒是美,我不会让她如意的。”
罗雪后悔陪她来了:“你还想干什么啊?”
林珊瑚说:“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将其他人也叫来,看看程妍那副冰清玉洁的样子是怎么勾引男人的!她绝对会是上流社会最大的丑闻,以后谁都会看不起她,也不会有哪位公子哥敢娶她,她就会被赶出去,活在最底层任人凌辱,想想真是痛快。”
“不行!”见林珊瑚目露凶光,罗雪迟疑地说,“你这么做的话,程家也同样会被人嘲笑的,程家可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程总难道不会迁怒于你吗?”
林珊瑚似乎听了进去:“你说的也对。”沉默了会儿,她忽然笑了,“不能让程家里子面子全丢光了,我就只叫戚泽的父母过来就可以了,程妍勾引名义上的哥哥,还和哥哥上了床,她一样会被赶出去的。”
想着,林珊瑚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罗雪叫也叫不住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想着屋里的两人或许已经做了那种事,她心里就怕得厉害,很怕事后被追究到自己身上,就低着头跑了。
——
“疼……”
程妍脸色煞白,额头冒着虚汗,身体微微蜷缩着,像是一团瑟瑟发抖的小猫。
戚泽只当她又在装模作样,她也不是第一回这样了,他冷笑着贴近她的耳畔:“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叫成这样,是不是过分了?”
程妍的双手被束缚着,望着他,眉尖紧蹙,面色隐忍着痛楚,低声说:“我生理期就在这几天,可能因为生病而提前了……”
“你开什么玩笑?”只是话刚出口,戚泽就隐隐有些预感,回想了一下他以前记录的本子,她应该也没说谎。
不过……怎么可能这么巧?
他不信邪地掀开了被子,就看见了床单上的一抹嫣红的血迹,他愣在了当场,连体内因药物和欲望而激起的火热也好像忽然就熄掉了。
就在这时候,少女娇柔清冷的声音低低响起:“我肚子很痛,你……可以下楼帮我买药回来吗?你知道买什么的。”
戚泽:“……”
她总有本事玩儿得他要疯掉!
第24章
豪门里的迷人假千金(二十四)
戚泽去了浴室里冲冷水澡,药效并不是很强,他自己也可以勉强克制住。
外面的程妍松了口气,怕他又忽然出来,就忙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只是,长裙的拉链设计得太高,她背着手怎么也拉不上去。
这时,戚泽打开了浴室的门,走了出来,站在她的身后,将她的长发捞起,拉上了拉链,指尖冰凉冰凉的,还透着湿润。
程妍冷着脸,心底却有些惊讶,他居然这么快就好了吗?
戚泽光着脚,浑身上下只围了条浴巾,宽肩窄臀,腹肌结实,双腿修长,透着一种有些让人窒息的暧昧和荷尔蒙。
穿着衣服时还是有几分少年的清俊模样,脱了衣服,竟然已经隐隐有些成年男性的气质了。
程妍移开目光,抿了抿唇。
“你在这儿等着。”戚泽也没顾忌有她在,直接就将浴巾丢在了床沿,穿起了衣服,一面说,“我去给你买需要用的东西。”
程妍似乎对他方才的行为还耿耿于怀,闻言,冷笑了一声。
戚泽裸着上身,正低头套上长裤,动作一顿,忽然朝她俯下身,抬高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的眼睛,冷声说:“你觉得我帮你是理所当然吗?你是不是应该向我道谢?”
程妍拍开他的手:“我没求着你,我自己也可以去买。”
戚泽不咸不淡地说:“你去啊。”
他的眼睛落在她的臀部,白色的裙子有一块很明显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