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他们帮了我很多忙,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所以休整好的第一天,我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请他们来吃。
  “……如果有人提供有温林先生的信息,温家林家必有重谢……”
  电视机里播放的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
  但是也仅仅只是一眼,我就挪开了目光。
  “吃饭啦!”
  晚上。
  三家人围坐在一起,他们纷纷夸赞我的手艺。
  这些天来,这是我头一次产生被认同的满足感。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想夹菜的时候视线却一阵恍惚。
  手里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
  一桌子人吃到一半,全都停住了。
  他们看着我用手抓起饭菜,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着往嘴里塞。
  又因为塞得太多而“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纷纷面露不忍。
  他们有的帮我顺气。
  有的打扫卫生。
  可我清醒过后目光茫然地看着他们。
  十分不解。
  “你们是?”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最后我昏昏沉沉地被抬上了床,睡了过去。
  再后来,小夫妻外出打工,我再也没见过。
  老奶奶倒是常来。
  这天,她看着我失禁弄湿σσψ的裤子,叹了口气。
  “好好一孩子,怎么这么可怜……”
  我一低头。
  闻到了自己身上传出的难闻味道。
  从小的教养告诉我。
  太难看了。
  太难看了!
  我突然发了疯一样摔打着东西,误伤了老奶奶,她却只是笑着安慰我。
  “孩子,放轻松,你是一个好孩子……”
  我的手里抓着玻璃碎片,动作茫然又痛苦。
  不对。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先前我觉得,只要离开了他们,我就能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可现在我才知道。
  我低估了阿兹海默症的威力。
  它慢慢蚕食着我的理智。
  消灭我的意志。
  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那天老奶奶走后我一个人呆了很久。
  天上的星星很亮,曾经奶奶还在的时候跟我说过,人死了,就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
  天空那么大。
  应该也会有我的容身之所吧。
  我找人做了公证,钱全部留给了老奶奶。
  而后我拖着身子来到了海边。
  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