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皱眉思考了一下，对手机另一边的徐婉晴说道：“让你的人进去看看，黄大福可能跑了。”
“现在？”徐婉晴心里一紧。
“立刻。”周平语气果决。
挂断后，周平又打给归郁林。
“归部长，黄大福可能已经察觉，建议省纪委那边立刻行动。”周平在电话接通后说道。
归郁林只说了一个字：“好。”
这时，车子驶进城区，天刚蒙蒙亮。
小丁问道：“周市长，去哪？”
“直接去市政大院。”周平说道。
车到市政大院门口，周平下车，让小丁把杨子安送回去。
他快步走向办公室。
杨雪趴在桌上睡着了，听见开门声，猛地抬起头。
“周市长，你昨天没睡吗？”她睡眼惺忪。
周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问道：“你这边什么情况？”
“许书记那边没动静。”杨雪回答道。
周平坐下，手指敲着桌面。
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意味着许东升还没有得到消息，时间拖的越长，对他越有利。
他手机突然响了。
是徐婉晴打来的。
“我的人进去看了，黄大福不在家里，卧室窗户开着，后门没锁。”徐婉晴语气急促地说道。
周平握紧手机。
“他情人那边呢？”他想了一下问道。
“人不在，衣柜里少了几件衣服，床头柜上有张火车票存根，今天凌晨的，去南边罗城。”徐婉晴说道。
周平闭上眼睛，又睁开。
“坐火车风险太高，他绝对不会选择，应该是在故布迷阵。”周平说道。
“我们保密消息做的这么好，他是怎么知道的？”徐婉晴非常不解。
“这个就要等他落网，才知道了。”周平也想不通，黄大福为什么会这么警觉。
“许东升那边有没有异常？”徐婉晴问道。
“没有异常。”周平回答道。
“黄大福你别管了，我会和省纪委对接，你这边只需要把案子做实，别让许东升干涉就行。”徐婉晴说道。
通完电话，周平放下手机。
杨雪紧张地看着他：“黄大福跑了？”
“跑了。”周平点头。
杨雪眼中闪过忧色，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沉默了片刻，周平拨通李建民电话。
“李市长，我这边有个突发情况，需要跟你通报一下。”周平在电话接通后说道。
他从接到小嘉举报讲起，把如何找到尸体，后来案情的发展，详细简述了一遍。
李建民沉默了几秒：“你是说案子现在由益都市局接手，而且黄大福跑了？”
“对。”周平说道。
“怎么跑的？”李建民问道。
“可能有人通风报信。”周平猜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周平，你确定许东升现在还不知道？”李建民又问道。
“不确定。”周平说道。
李建民叹了口气：“你先稳住，我给市纪委施加压力，争取尽快找到黄大福。”
虽然他有些恼火周平先斩后奏，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他只能尽力把这件事，往自己有利的方向推进。
“谢谢李市长。”周平客气说道。
挂断电话。
周平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周市长，喝口水。”杨雪递过来一杯水。
看到周平眉头依旧皱着，她有些心疼，猜测道：“会不会是许书记那边走漏的消息？”
周平摇头：“说不准，真相总会水落石出，多想无益。”
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拿起手机，打给杨子安。
“子安，你回家了吗？”
“嗯，刚到，周市长您有事？”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问问，你爸今天见过什么人？”
杨子安愣了一下：“我爸一直在家，没见过谁。”
她不知道周平为什么这么问。
“王凯龙晚上有没有去过你家？”周平继续问道。
“没有呀，您走后我爸没出过门，一直在屋里。”杨子安语气有些不安。
犹豫了一下，她语气担心地问道：“周市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儿，你这两天就在家待着，不要乱跑，等我消息。”
周平挂了电话。
他用手揉着眉心，在心里琢磨，如果消息不是从王凯龙那边漏出去的，那是从哪里？
他回想整个过程。
知道今晚行动的，有小丁，杨子安，还有他自己。
这三个人应该都是值得信任的。
然后，他想起晚上开车去接小丁和杨子安时，似乎和一辆有些眼熟的车子，插肩而过。
周平猛地站起身。
“杨雪，你去查一下，热电厂家属区附近的沿街商铺，把他们的监控调出来。”周平语气急促地说道。
“现在吗？”杨雪愣了一下。
“你直接去找徐支队长，他会配合你。”周平说道。
“好。”
杨雪出去后，周平走到窗前。
天已经亮了。
马路上车渐渐多了起来。
电话又响了。
归郁林打来的。
“周平，黄大福的身份证信息被锁定，凌晨三点在隔壁临市买了长途汽车票，往彩云市方向去了。”
“省厅已经发出A级通缉令，云城市局也被要求配合调查。”
周平心里一动，动静闹得这么大，身为市委书记的许东升，不可能还不知情。
“许东升什么反应？”他问道。
“他说全力配合。”归郁林回答道。
周平冷笑。
“归部长，我想申请，对许东升立案调查。”
归郁林没有立刻回答。
“理由呢？”她问道。
“黄大福是许东升一意孤行，提拔上来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篓子，他不可能完全不知情。”周平说道。
他和许东升之间的矛盾，已经没有缓和的可能，能打击对方的一切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归郁林沉吟，这种敏感时刻，贸然动许东升这位市委书记，后果难料。
“你有证据吗？”她过了一会儿问道。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但黄大福逃跑的时机太巧。”周平说道。
归郁林说道：“周平，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没有证据，动一个市委书记，不现实。”
周平深吸一口气，惋惜说道：“我明白了。”
“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省厅。”归郁林温声说道。
周平挂了电话。
他没有休息。
而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杜涛，是我，周平。”
“你去查一下，黄大福今晚的通话记录，尤其是最后一个电话，他打给了谁。”
杜涛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苦笑着说道：“周市长，这不好查。”
他现在被调出了公安系统，没用执法权。
“别担心，会有人配合你。”周平说道。
挂了电话后，他把益都公安局徐支队长的联系方式，用微信推给了杜涛。
他倒不是不信任徐支队长的能力，黄大福一逃，许东升为了自保，肯定会疯狂撇清自己。
这个时候，周平必须打好手里的每一张牌。
就在这时，周平手机突然响了，他接到了市委那边的电话，说许东升要召开紧急班子会，讨论黄大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