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1章堵住你了
周平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徐支队长打来的。
“在帮我接一下。”周平立刻说道。
车速比较快，他眼睛盯着前方道路，不敢分神。
杨雪帮他接通电话。
“周市长，刘国栋抓住了。”电话里面，传出徐支队振奋的声音。
周平精神一振：“在哪儿抓住的？”
“省城长途客运站，他刚下车就被我们的人按住了，假身份证还没收起来。”徐支队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他为什么逃跑，这期间有没有和黄大福联系？”周平追问道。
“还没开始审，不过他看起来，并不是冲着灭口黄大福去的。”
“另外，他随身带的那个旧手机里，有一条已删除的短信，我们恢复了。”
“什么内容？”周平语气急促。
“四个字：马上走人。”徐支队长说道。
“发信人是谁？”周平立刻坠问道。
“是张海东。”徐支队长说道。
“干得漂亮。”周平忍不住拍了一下方向盘。
这个证据来得正是时候。
“把这条信息固定好，原件留存，不要给任何人接触的机会。”周平补充了一句。
“明白，还有一件事，老刘被抓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挺有意思。”徐支队长又说道。
“什么话？”周平好奇地问道。
“他说，你们抓我有什么用，该抓的人不抓。”徐支队长说道。
周平品味着这句话：“你觉的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他那意思，像是知道自己被卖了。”徐支队长说道。
“那就好办了，你审他的时候从这一点切入，让他明白他背后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保他，让他跑路就是为了让他当替死鬼。”周平说道。
挂了徐支队长的电话，周平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虽然黄大福还没有落网，但是抓住刘国栋，也是非常重要的收获。
杨雪的手机也响了，是徐婉晴发来的消息。
“周市长，徐主任说张海东十分钟前离开了办公室，往档案室方向去了。”杨雪看完信息后说道。
周平立刻警觉起来：“让他去，你让徐婉晴派人盯住档案室，不要打草惊蛇，看他拿什么，销毁什么，全都记下来。”
杨雪迅速回复消息。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路边的指示牌显示距离临县出口还有三十公里。
周平的手机又响了，是归郁林打来的。
“归部长。”周平接通电话。
“周平，你在哪儿？”归郁林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在去临县的路上，省厅李涛那边咬住了黄大福，我过去亲自盯着。”周平说道。
“我刚接到云城市委的正式来函，许东升以云城市委的名义，要求黄大福案由云城市纪委和市公安局联合办理，理由是案件发生在云城，涉案人员是云城管干部，省里直接介入不符合干部管理权限。”归郁林说道。
周平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这是在抢夺办案权。”
“着我当然知道，但程序上他说得通，省里如果强行介入，需要走审批流程，他赌的就是这个时间差。”归郁林说道。
“那您答应他了？”周平语气急促地问道。
归郁林顿了一下，说道：“我已经跟省纪委主要领导汇报了，省纪委会以最快的速度批复专案组成立，但批复下来需要时间。”
“那我现在抓到黄大福，算谁的？”周平立刻问道。
“算你先抓到再说。”归郁林的声音不带任何犹豫，“周平，你记住了，只要黄大福在你手里，程序上的事情我来解决，但如果你让他落在云城那边手里，事情就不好办了。”
“明白。”
周平挂了电话，把油门踩到底。
车速表指针跳到了一百六，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杨雪下意识抓住了扶手，但没有说话。
五分钟后，李涛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周市长，黄大福拐进了临县工业园，那边路况复杂，我们的车被甩开了两个路口，现在正在排查。”
“工业园？他往工业园跑什么？”周平皱眉问道。
“不清楚，可能是想换车，也可能是那边有他认识的人。”
“另外有个紧急情况，云城市局的五辆车已经到临县了，他们直接去了工业园方向。”李涛说道。
周平脑子里警铃大作。
“李警官，无论如何不能让云城的人先找到黄大福，如果情况紧急，可以采取必要措施阻止云城警方单独接触黄大福，有什么后果我来担。”周平立刻说道。
李涛沉默了一秒：“周市长，这一不小心，可会造成严重冲突事件。”
“放心，责任我来担。”周平语气果决。
“行。”李涛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杨雪看着周平紧绷的侧脸，小声说道：“周市长，工业园那边有个废弃的化工厂，几年前关停的，如果黄大福想躲，那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
“之前查热电厂那批老职工的档案时，翻到过那边工业园的资料，那个化工厂是五年前和热电厂同一批改制的，负责改制方案的牵头人就是张海东。”杨雪说道。
黄大福、张海东、热电厂，这些碎片开始拼成一幅完整的图。
周平忽然明白了黄大福为什么往工业园跑，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或者说，有他用来保命的证据。
“给徐婉晴打电话，让她立刻派人去工业园那个废弃化工厂。”周平说道。
车子冲进临县匝道，收费站的栏杆早就抬起来了，两个交警在路边挥手示意。
周平没有减速，直接冲了过去。
进入临县城区后，杨雪根据导航指挥方向，车子在狭窄的街道上左突右冲。
李涛的电话又来了，这次他的声音很急促：“周市长，找到了！黄大福的车停在废弃化工厂后面，人应该进去了。但是……”
“但是什么？”
“云城的人比我们早到一步，他们已经把化工厂围了，带队的是云城市局副局长马国良，他让我的人撤出外围，说这个案子云城市局已经接管了。”李涛说道。
“你们是省厅的人，他有什么权力让你们撤？”周平皱眉。
“他态度很强硬，完全不计后果。”李涛苦笑。
他帮周平只是因为归郁林的面子，并不想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周平深吸一口气：“你拖住外围，我三分钟到。”
车子拐过一个弯道，废弃化工厂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门口停着四辆警车，车身上印着云城市公安局的字样。
周平推开车门下去，杨雪紧跟在他身后。
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小伙迎上来，敬了个礼：“周市长，李队让我来接您。”
“他们人呢？”周平点了点头，往前面看去。
“正在里面对峙。”年轻警察苦笑一声。
周平二话不说，大步往里面走去。